“威海號”的濃煙還沒在渤海灣上空散盡,引擎的尖嘯就像鋒利的鋼刀,劈開了濟南城外的晨霧。
陳峰趴在戰壕里,軍帽檐上沾著的泥漿順著帽檐往下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毛瑟c96的木質槍托——槍身上還留著昨天拼殺時的彈痕,黃銅準星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猛地抬頭,十二架日軍九九式艦爆排成楔形編隊,機翼下的250公斤航彈像十二塊懸在頭頂的巨石,
螺旋槳攪動的氣流掀得麥田里的麥苗瘋狂搖晃,麥葉上的露珠被甩成細碎的銀霧,落在戰士們的鋼盔上,又順著盔檐滾進沾滿塵土的衣領。
“鎮海號”的通訊突然切入步話機,電流雜音里裹著艦長急促的嘶吼:
“陳師長!我方四架f-18已升空,正在一萬二千米高空爬升接敵!日軍‘隼鷹號’航母就在三十海里外!”
下一秒,無線電里就炸出飛行員小李的聲音,帶著戰機突破音障的顫鳴:
“師長放心!這群‘蒼蠅’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回航母!”
陳峰的指節攥得發白,眼前仿佛浮現出座艙里的景象——小李戴著黑色飛行頭盔,面罩下的眼睛盯著hud顯示屏,綠色的鎖定框牢牢套住最靠前的日軍艦炮,
普惠f404渦扇發動機的推力表指針狠狠扎進紅色區域,尾噴口噴出的橘紅色火焰,在湛藍的天空中拖出兩道筆直的火痕,像兩把燒紅的劍,劈開了渤海灣的晨霧。
三分鐘后,第一波交鋒在三千米高空爆發。日軍領隊的九九式艦爆率先壓下機頭,投彈艙門“嘩啦”打開,黑色的航彈剛露出半截,小李突然猛推桿,f-18像支離弦的箭,從日軍編隊正下方掠過,機翼幾乎擦著對方的起落架。
他左手飛快按動武器開關,機翼下的響尾蛇導彈拖著白色煙跡竄出,紅外導引頭死死咬住日軍戰機的發動機尾焰,導彈尾部的火焰與戰機尾流交織,在天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轟!”
baozha聲在高空炸開,那架九九式的右翼瞬間被炸飛,鋁合金殘骸像碎紙一樣散落,
機身裹著黑煙墜向海面,座艙里的日軍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火焰就從艙蓋縫隙里竄了出來,整個戰機變成一團燃燒的火球,砸進海里時濺起的水花里,還混著燒焦的金屬碎片和飛行員的殘肢。
小李沒敢停留,右手猛打方向舵,f-18的機身劃出一道急轉彎,躲開另一架日軍艦爆的30毫米機關炮,炮彈在機翼上擦出一串火星,留下三道深淺不一的彈痕,像三道猙獰的傷疤,露出里面的金屬骨架。
“右側有兩架零戰咬尾!三點鐘方向!”僚機飛行員的聲音帶著急顫,電流里還裹著機炮的轟鳴。
小李余光掃過后視鏡,兩架零式艦戰的機翼閃著銀光,正從斜后方快速逼近,機翼上的7.7毫米機槍槍口不斷閃著火光,子彈像密集的雨絲擦著機身飛過,在艙蓋玻璃上留下細小的彈痕。
他突然猛地拉桿,f-18瞬間倒扣過來,機身在半空劃出一個漂亮的桶滾,機翼翻轉時,小李甚至能看見零戰飛行員驚惶的臉——
這一滾不僅躲開了所有子彈,還繞到了零戰的正后方,將對方的機腹完全暴露在自己的機炮之下。
“小子,該我了!”小李的笑聲透過無線電傳出來,帶著少年人的桀驁,手指重重按下機炮按鈕。
20毫米機炮的炮彈密集射向第一架零戰,機身瞬間被打成篩子,油箱baozha的火光在天空中炸開,像一朵刺眼的橘紅色煙花,照亮了整片渤海灣;
另一架零戰想掉頭逃跑,尾翼剛轉了半圈,僚機的響尾蛇導彈就已經追了上來,
“轟”的一聲,零戰的尾翼被炸得粉碎,失控地打著旋撞向海面,激起的水花高達十幾米,像一座突然豎起的水塔,又很快被海浪吞沒。
此時,三十海里外的“隼鷹號”航母甲板上,日軍地勤正瘋了一樣給戰機掛載炸彈。
黃色的炸藥包被綁在九九式艦爆的機翼下,地勤人員的手套上沾著油污,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敢有半分停頓——他們不知道,死亡已經在逼近。
“鎮海號”的主炮突然轟鳴,三門雙聯裝152毫米主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掠過海面,彈尾的曳光在晨霧中劃出三道明亮的軌跡,精準落在“隼鷹號”的甲板上。
第一發炮彈就炸飛了兩架剛掛好彈的九九式艦炮,機身殘骸被氣浪掀到半空,又重重砸在甲板上,燃油順著甲板的縫隙往下滲,很快被火星點燃,燃起一道火墻;
第二發炮彈直接命中danyao堆,“轟——”的一聲,殉爆的火光沖天而起,紅色的火焰裹著黑色的濃煙,像一根巨大的煙柱拔地而起,在渤海灣上空形成一道丑陋的屏障。
“隼鷹號”的飛行甲板被炸出一個直徑五米的大洞,海水順著洞口往里灌,艦體開始慢慢傾斜,甲板上的日軍水兵紛紛跳海逃生,卻被冰冷的海水瞬間凍得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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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長!‘隼鷹號’失去起降能力!甲板全毀了!”
“鎮海號”艦長的聲音里滿是狂喜,電流里都能聽出他攥緊對講機的力度。
陳峰剛要回話,步話機里卻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生硬的中文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明顯的日本口音:
“陳峰師長,我是日軍聯合艦隊參謀長大西瀧治郎。我們有要事與你商談,希望你能暫停攻擊。”
陳峰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對著步話機吼道:“小鬼子,有屁快放!想投降就乖乖放下武器,別耍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