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特派員倒是消息靈通。”
陳峰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傾,
“這是之前打鬼子的運輸隊,從里面搜出來的,大概是西洋人賣給鬼子的,咱們繳獲了,正好用上。怎么,張特派員覺得,咱們不該用鬼子的東西打鬼子?”
張啟明被問得啞口無,只好訕訕地轉移話題。當天晚上,他就借口“要把前線事跡盡快發回重慶”,坐著小轎車離開了長春。
可他剛走,秦峰的消息就又傳了過來——張啟明根本不是什么特派員,是軍統派來的探子,專門來查陳峰的“底細”,還想偷偷測繪長春的防御部署。
“這群陰溝里的老鼠!”陳峰把消息拍在桌上,
“李默,讓哨兵加強對進出城車輛的檢查,但凡見著穿西裝、戴禮帽的,都仔細盤查,別再讓軍統的探子混進來!”
沒過幾天,延安那邊又傳來更壞的消息——軍政部的幾個高官,包括軍需署署長周正明、參謀總部次長劉光遠,正在老蔣面前進讒,說“陳峰擁兵自重,不聽調遣,恐成心腹大患”,
還說“第四軍的裝備過于精良,若陳峰有異心,后果不堪設想”,建議老蔣“盡快除掉陳峰,收回第四軍的兵權”。
“心腹大患?”
陳峰把消息念給李默聽時,陸陽正好從北門回來,手里還提著半袋百姓送的凍梨,聽到這話,氣得把凍梨往桌上一摔,梨汁濺了一地:
“咱們在前線拼命,他們在后方嚼舌根!軍長,不如咱們干脆投靠延安算了,至少延安的人不會背后捅刀子,不會看著咱們送死!”
陳峰沉默了半晌,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雪夜。遠處的城墻上,哨兵舉著火把,身影在風雪中忽明忽暗。
他轉過身,看著陸陽,聲音很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長春還在咱們手里,城里的百姓還等著咱們保護,要是咱們亂了,鬼子趁機打進來,百姓怎么辦?
你哥的軍功章還別在你胸前,你忘了他是為誰死的?他是為了守住長春,守住咱們的家,不是為了讓咱們在內部爭來斗去!”
陸陽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胸前的軍功章,指甲都快嵌進肉里,聲音哽咽:
“我沒忘……我就是氣不過,憑什么咱們流血犧牲,還要被自己人算計!”
“別氣了。”陳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只要守住長春,打退鬼子,他們就沒話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盯住北門的內奸,別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就在這時,偵察兵小周又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軍長!陸陽哥說的沒錯!偽滿治安軍三團的副團長張海生,真的在北門的茶館里和人接頭!陸陽哥讓我來請示您,要不要動手!”
陳峰眼睛一亮,立刻抓起望遠鏡,往北門方向看去。
茶館的窗戶沒關嚴,能看見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偽滿軍的軍裝,應該就是張海生,另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軍統的徽章——正是之前查到的軍統東北站站長王懷義!
“好啊,真是里應外合,都湊齊了!”
陳峰放下望遠鏡,對陸陽說:“你帶十五個狙擊手,潛伏在茶館對面的屋頂上,等他們談完出來,先抓活的!要是他們敢反抗,直接開槍,別讓他們跑了!”
“是!”陸陽抓起放在桌上的buqiang,又揣了枚手榴彈,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無-->>線電里就傳來他的聲音,帶著點急促:“軍長!張海生想跑,被我一槍托砸暈了!王懷義想吞槍zisha,被兄弟們按住了,現在正往指揮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