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少爺……”劉鐵柱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車內的男子緩緩抬起頭,看向劉鐵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鐵柱,你說……我是誰?”
療養院頂層會議室,燈光慘白,將每個人的表情都刻畫得陰晴不定。
周影指尖輕敲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與窗外淅瀝的雨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壓抑的挽歌。
他將日志副本推到趙金標面前,紙頁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想用假尸首攪亂洪興。”周影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像一把上了膛的槍。
趙金標接過日志,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泛黃的紙頁,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周影那張冷峻的臉上,嘆了口氣:“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他真的是周晟鵬,或許也不再是原來的他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話音未落,樓下便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也敲擊著眾人的心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會議室門口。
“歸來者”獨自走上樓梯,腳步堅定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燈光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龐,那是一張與周晟鵬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略顯蒼白,少了些許昔日的霸氣,多了幾分陰郁和滄桑。
他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眼神深邃而復雜,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故事。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周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不需要你們信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只需要你們聽一句真話。”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景象有些模糊,似乎是很多年前拍攝的。
他將照片遞給周影,周影接過照片,仔細端詳著。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略顯潦草的字:等影子長大,燈就該亮了。
鏡頭緩緩移動,定格在他右耳后方——那里本該有一顆標志性的黑痣,如今卻空無一物,只留下一片光潔的皮膚。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真相,似乎即將浮出水面。
會議室里,空氣仿佛凝結成了琥珀,將所有人都封印在了其中。
鄭其安那句石破天驚的“照片有問題”,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暗流涌動的氣氛。
“歸來者”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扳指,那是周晟鵬的標志性動作,也是他模仿得最像的地方。
“哦?鄭家的后生,說說看,哪里有問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逗弄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獸。
鄭其安毫不畏懼地迎上“歸來者”的目光,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拍攝角度,光線,構圖……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和處理!還有這棵樹,乍一看沒什么問題,但如果仔細觀察它的紋路走向,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在自然光線下生長的樹木,而是人為干預的結果!”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氣都凝聚起來。
“這是一張合成的照片!有人故意篡改了照片,想要混淆視聽!”
七叔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瞇著眼睛,仿佛一只蟄伏的雄獅,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鄭家的后生,說話要有證據。空口無憑,可是會壞大事的。”
“證據?”鄭其安冷笑一聲,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
“我入侵了警方的植物數據庫,比對了近十年榕樹的生長數據,這棵樹的紋路,只存在于理論模型中!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歸來者”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緩緩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籠罩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看來,鄭家真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才啊。”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冰冷。
“不過,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突然,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影動了。
他像一道鬼魅般閃身而出,瞬間擋在了鄭其安的身前。
“動他,問過我了嗎?”
空氣,仿佛被周影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徹底抽空。
“歸來者”瞇起眼睛,眼底的陰霾更濃了。
他上下打量著周影,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沉默寡的保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七叔捻滅了手中的煙頭,猩紅的火星在煙灰缸里一閃而逝。
他渾濁的目光,在周影和“歸來者”之間游移,像一只老狐貍,在盤算著什么。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火燒身。
周影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像一尊雕塑般,靜靜地站在那里,擋在鄭其安身前。
他的眼神,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刃,冷冽而鋒利,死死地鎖定著“歸來者”。
“歸來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周影,你這是在質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