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依舊沉默,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歸來者”的耳后。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真正的周晟鵬,耳后有一顆黑痣。”
“歸來者”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鄭其安,突然開口了:“還有照片上的這棵榕樹……”
七叔猛地抬起頭,厲聲喝道:“夠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今天就到這里吧!照片的事情,我會親自調查清楚。”
七叔拄著拐杖,緩緩地站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散了吧!”
會議室里的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去。
“歸來者”深深地看了周影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周影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守護神。
鄭其安走到周影身邊,低聲說道:“謝謝。”
周影搖了搖頭,依舊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仔細地端詳著。
照片背面,一行字跡映入眼簾:“等影子長大,燈就該亮了……”
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那張泛黃的老照片,仿佛一塊燙手的山芋,在眾人手中傳遞。
照片背面那行字跡——“等影子長大,燈就該亮了”,像一句充滿深意的遺訓,又像一道讓人費解的謎題,無端地讓人心頭一緊。
周影的目光,如同獵豹鎖定獵物般,死死地盯著“歸來者”光潔的耳后,那里本該有一顆醒目的黑痣,現在卻空空如也。
他沒有乘勝追擊,也沒有得意洋洋,只是沉默著,緩緩地將照片翻轉過來。
他的視線,如同x光般,穿透了照片上斑駁的光影,最終定格在照片右下角那片模糊的拍攝背景上——一棵歪脖子榕樹。
那棵樹的枝干扭曲著,如同一個掙扎的靈魂,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周影伸出手指,輕輕地在照片上摩挲著,指尖傳來粗糙的顆粒感,仿佛觸摸到了歲月的痕跡。
“這樹……”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嘶啞,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著什么。
站在他身旁的鄭其安,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又欲又止,最終只是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七叔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渾濁的目光深邃而復雜。他看著周影,
“影子,你看出什么了?”七叔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七叔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陣陣漣漪。
“影子,你看出什么了?”
周影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如同獵豹般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照片右下角那棵歪脖子榕樹。
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仿佛帶著歲月的溫度和塵埃的味道。
他能感受到,這棵樹不僅僅是一張照片的背景,更像是一個封存了秘密的容器,等待著被開啟。
“這樹……”周影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有點眼熟。”
站在一旁的鄭其安,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什么都說不出來。
“眼熟?”七叔拄著拐杖,緩緩地走到周影的身邊,渾濁的目光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這不過是一棵普通的榕樹罷了,你小時候見過的榕樹還少嗎?”
周影抬起頭,那雙眼睛如同寒星般銳利,直直地射向七叔。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指著照片上那棵歪脖子榕樹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七叔,您再仔細看看這里。”
七叔皺著眉頭,將照片拿到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光線昏暗,照片又有些模糊,他瞇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周影所指的地方。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渾濁的瞳孔驟然緊縮,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周影,聲音嘶啞地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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