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程國棟也在巡查著各個社區的祭掃點。
他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一些能夠幫助他們對抗“香”的線索。
在一個廢棄的祠堂角落,他發現了一堆燒盡的香灰。
這些香灰被排列成了一個微型的族譜圖案。
程國棟立刻用手機拍下了照片,并上報給了周影。
周影在看到照片后,頓時感到一股寒意直竄后背。
他認出了這個族譜圖案。
那是他童年居所后院的布局。
更詭異的是,在香灰中,他還發現了一根未燃盡的香。
這根香的款式,與廖志宗生前常用的一模一樣。
周影立刻調取了周邊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顯示,在凌晨兩點十七分,一名身形酷似自己的人,蹲在地上點燃了這根香。
那個人的動作熟練得可怕,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周影的內心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他以為自己在拆廟,卻發現廟早就住進了他的腦子里。
他慢慢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全新的筆記本,打開,又拿起一支常用的鋼筆,一頁一頁,把今天所有發生的事情,做出的決策,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他停下了筆,抬頭看向天花板。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古籍,翻開,仔細地比對。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頁,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低沉而嚴肅:
“啟動幽靈協議,目標,協調會內部……”
周影看著屏幕上的錄像,眼中寒光閃爍。
他一不發,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凌晨三點,監控畫面里那個“自己”,動作流暢自然,神情玩味,每一個細節都與他本人無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要以為那是另一個自己,一個被操控的傀儡。
他緩緩摘下左手的手套,動作輕柔,如同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當手套完全褪去,一道鮮紅的火焰形劃痕赫然出現在掌心。
那道傷痕灼熱而刺痛,仿佛火焰仍在燃燒。
這與夢中那人掌心的標記,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周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緊緊地盯著那道火焰形劃痕,仿佛要將它刻在腦海里。
“看來,我才是那個被擺在桌上的人……”周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嘲般地低語道。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金標的號碼,語氣低沉而急促:“老趙,看來這次,咱們遇到真正的‘識神’了……”
周影掛斷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屏幕的冰涼。
趙金標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那句“識神”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痛著他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嶺南的天,悶熱得像一個蒸籠,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思緒如潮水般涌來。
“意識主權……”趙金標結合中醫理論和現代神經科學提出的這個概念,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思緒。
區分“我想”與“它讓我想”,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他周影,縱橫江湖幾十年,向來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操控他的意志了?
但現實擺在眼前,那個“幽靈指令”,那道火焰形的掌心劃痕,都無情地提醒著他,他正在一步步地失去自我。
趙金標建議他進行一次公開的“斷名儀式”,在祖先牌位前宣布脫離血脈宿命,以此激活深層自我認同。
周影沉默了。
他并不迷信,也從不把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神靈。
但這一次,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需要一場儀式,一場能夠喚醒他內心深處力量的儀式。
他需要告訴自己,他周影,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不是任何勢力的棋子。
“我不需要他們承認我,”周影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堅定,“但我需要我自己信我。”
他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鄭其安的號碼。
“其安,幫我偽造一份《y05最終激活協議》……”
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仿佛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內容詳述如何通過‘夜間行為復制’逐步取代本體意識,措辭要專業,要逼真,讓人看了就覺得是真的。”
“另外,在心理健康中心工地設立一個臨時指揮站,全天候直播施工進度……”
“記住,直播的畫面要清晰,角度要刁鉆,要能夠覆蓋工地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家伙,無所遁形!”
掛斷電話,周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要做什么。
那就讓他們看吧!
讓他們看到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讓他們自投羅網!
與此同時,程國棟也在按照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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