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棟立刻帶人前往查證。
在那個破敗的祭臺上,他們發現了一名頭發花白的退休教師,正對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焚香叩首。
香爐的底部,刻著幾個古老的文字:“觀火錄·卷壹”。
經過比對,程國棟發現,這種香具的樣式早已被禁用,而且只存在于洪興舊檔的影像資料中。
這讓他感到十分震驚。
他不動聲色地協助清理了現場,并在香灰袋內植入了一個微型rfid標簽。
通過追蹤這個標簽,他發現,這批香灰被送往了城西一處社區文化站焚燒處理。
程國棟將這一情況報告給了周影。
周影聽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去,把文化站的監控調出來……”他低聲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
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加激烈的風暴,即將到來。
周影雙眼如鷹隼般緊盯著監控屏幕。
畫面中,身穿環衛工裝的人接過香灰袋,粗糙的布料在鏡頭下泛著異樣的光澤。
那人熟練地將袋子藏在工具車下層,并未如常投入焚化爐。
隨后,街道辦的巡查員進入畫面。
制服筆挺,表情一絲不茍,仿佛任何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與環衛工人交談幾句,看似隨意地接過香灰袋,轉身離開。
那人,正是王雅婷分管轄區的一名基層聯絡員。
周影拿起手機,撥通王雅婷的電話,香煙在指間無聲燃燒。
聽筒里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周圍很安靜。
“你的人,收了不該收的東西。”周影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冰冷的刀鋒劃過空氣。
電話那頭,兩秒的沉默仿佛凝固。
隨后,王雅婷壓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知道他在試我……可如果連我都不能信,你還憑什么立規矩?”
周影掛斷電話,屏幕上的光芒映在他冷峻的臉上。
他拿起辦公桌上那根尚未點燃的卷煙,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其碾滅在煙灰缸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如同即將爆發的風暴前夕,令人窒息。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封面上“市檔案館”幾個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周影推開了市檔案館地下閱覽室那扇厚重的鐵門,空氣中立刻涌來一股混雜著紙張霉味和淡淡消毒水的特殊氣息。
這種味道,像是歷史塵埃的具象化,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雅婷已經等在那里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襯得身形更加挺拔。
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眼底那抹淡淡的疲憊。
顯然,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她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周影沒有寒暄,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將一個u盤推了過去。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聽聽這個。”
王雅婷疑惑地拿起u盤,插進桌上的電腦。
很快,一段音頻文件開始播放。
那是周影當年宣布“斷名”時的錄音,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錄音經過了處理,語調被微妙地扭曲,聽起來十分詭異。
尤其是結尾處,多出了一句輕語:“可你心里……還跪著。”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王雅婷的心臟。她猛地抬起頭,
“這是……”
周影沒有回答,只是將一份密封的報告遞給了她。
“看看這個。”
王雅婷顫抖著手接過報告,打開。
報告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一連串的名字和數據。
市政系統內至少七名公職人員近期出現異常腦波記錄,集中在每周三凌晨兩點至三點,恰與其當年接受廖志宗訓誡的時間吻合。
她臉色驟變,手中的報告幾乎要握不住。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
這意味著,在他們內部,存在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勢力,正在試圖操控這些人的思想,將他們變成提線木偶。
“我要徹查!”王雅婷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周影卻搖了搖頭。
“別動快的,留幾個慢的——讓他們以為還能傳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黑手,一個一個地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