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人群中,看著那些穿著統一服裝,臉上帶著諂媚笑容的宗親們,心中充滿了厭惡。
席間,主持人播放了一段所謂“先祖訓示”的錄音,聲音低沉而莊嚴,充滿了威嚴感。
全場宗親集體起立,對著祠堂中央的牌位深深鞠躬,表情肅穆而虔誠。
只有廖志宗,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面微微震顫,蕩起一圈圈漣漪。
那震動的頻率,與他曾經聽過的龍頭令暗合,讓他心中更加警惕。
散會后,廖志宗假意醉酒,留宿在祠堂里。
深夜,當所有人都進入夢鄉時,他悄悄起身,潛入廣播室。
廣播室里,一臺老舊的播放設備正在嗡嗡作響,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廖志宗小心翼翼地拆開主機箱,發現里面內置一套遠程遙控接收裝置,信號源注冊單位竟是一家名為“嶺南文脈傳承中心”的民辦機構。
“果然有問題。”廖志宗冷笑一聲,
第二天一早,周影就收到了廖志宗發來的消息。
他立刻調閱該機構的資料,發現法人代表為空殼掛名,實際控制人指向吳德海——此人長期運作多項非遺申報項目,近期頻繁出入王家杰名下會所。
更關鍵的是,其助理曾在三年前端掉洪興舊總部監控硬盤。
“看來,這個吳德海,就是幕后黑手。”周影心中暗道。
但他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不動聲色地命鄭其安偽造一份“國家級非遺預審通過函”,冒充文旅部名義發至該中心郵箱。
吳德海收到這封郵件后,欣喜若狂,立刻在內部會議上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只要再搞兩場‘靈驗’祭祀,就能逼他們開放祖祠數據庫權限。”吳德海得意洋洋地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與此同時,程國棟也扮作應聘者,成功混入該中心做清潔工。
夜間,他利用微型攝像頭拍下了地下室的場景:十余名中老年人圍坐一圈,戴著耳機重復誦讀家規族訓,每人額頭貼有生物傳感貼片。
錄像傳回后,趙金標一眼認出這是典型的“群體條件反射強化訓練”。
周影當機立斷,授意王雅婷以“涉嫌非法開展心理干預”為由申請突擊檢查令,同時安排廖志宗以“洪興長老”身份公開質疑:“哪個祖宗要子孫當提線木偶?”
夜幕降臨,執法行動在即。
程國棟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王雅婷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王律師,一切都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王雅婷的聲音有些急促:“行動提前,立刻開始……”
夜幕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降臨嶺南。
程國棟掛斷電話,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如同獵豹般撲向服務器機房。
昏暗的燈光下,吳德海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用鐵錘砸毀服務器。
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肥胖的身軀劇烈顫抖,
“晚了!”程國棟怒吼一聲,飛起一腳踹開吳德海,奪過鐵錘,干凈利落地卸下硬盤。
“警察來了,你跑不掉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著夜的寧靜。
很快,全副武裝的警察沖進“嶺南文脈傳承中心”,控制了現場。
鄭其安迅速接手硬盤,熟練地破解著密碼。
一段隱藏視頻浮出水面。
畫面中,一個背對鏡頭的男人,聲音低沉嘶啞:“y系列不能死……只要他們還怕‘不孝’,我們就永遠有門路。”雖然聲音經過處理,但男人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蛇形戒指,卻像烙印般刺眼——那是王家杰的標志。
就在警方準備收隊時,養老院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周影的辦公室。
是陳伯!
他面容憔悴,眼神驚恐,顫抖著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干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聲音:“他說……下一個點火的是你……”
周影接過紙條,指尖傳來紙張粗糙的觸感。
他凝視著陳伯,老人渾濁的
“走!”周影一把拽過陳伯,推到周影身后,帶著壓迫感的聲音仿佛要把空氣都凝固。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