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選擇了一個價格適中的“通靈套餐”,費用高達八千元。
“好的,沒問題。”工作人員接過表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儀式將在今晚八點舉行,請您準時到祠堂參加。”
夜幕降臨,程國棟再次來到了慈孝殯葬服務社。
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了一間密閉的祠堂里。
祠堂內光線昏暗,墻壁上掛滿了各種神像和符咒,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刺鼻的熏香氣味。
“請您稍等,儀式馬上開始。”工作人員說完,便退出了祠堂,留下程國棟一個人。
祠堂內一片寂靜,只有墻上的神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程國棟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悄悄開啟了隨身攜帶的錄音設備。
突然,一陣低沉的音樂聲響起,緊接著,祠堂內的燈光開始閃爍,一種詭異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程國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置身于一個奇異的空間。
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他注意到墻上掛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封面上寫著《祭祀收支簿》幾個字。
他心中一動,借著燈光,偷偷地翻開了賬本。
賬本上的內容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祭祀活動的收支情況。
他快速地瀏覽著,突然,幾筆特殊的款項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些款項都標注著“燈油補給”,而且,收款方竟然是七叔名下的養老基金會!
程國棟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觸及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他迅速地拍下了賬本上的部分內容,然后,將賬本放回原處。
儀式結束后,程國棟借口遺落了手機,再次返回了祠堂。
他迅速地找到了賬本,確認自己拍攝的內容沒有遺漏,然后,悄悄地離開了慈孝殯葬服務社。
第二天,林婉貞主動找到了周影。
她神情凝重,手中拿著一只老舊的鐵盒。
“周先生,這是我清理亡夫遺物時發現的。”她低聲說道。
周影接過鐵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疊上世紀九十年代洪興內部會議紀要的復印件。
紙張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
他快速地瀏覽著,突然,一頁紙上的內容讓他停住了目光。
這一頁紙上明確記載著:“設立‘香火基金’,用于維持龍頭權威認知系統運行,經費來源于民俗服務項目提成。”
周影抬起頭,看著林婉貞,
“我老頭子當年是會計,臨死前說……有些賬不能燒。”林婉貞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力量。
周影凝視著手中的文件,他終于明白,所謂“傳統復興”,不過是舊賬本換了個封面繼續記下去罷了。
“謝謝您,林阿姨。”周影的聲音很平靜
他將文件收好,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
“通知下去,密切關注王家杰的動向。”周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一旁的唐鳳英,緩緩說道:“另外,幫我約一下王雅婷。”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將所有陰謀一網打盡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或許就在王雅婷的手中。
周影眼神微瞇,緩緩說道:“看來,有些人是真的想把這潭水攪渾啊……”警笛撕裂了慈孝殯葬服務社午后的寧靜。
王雅婷身著干練的制服,眼神銳利如鷹,揮手下令:“控制所有出口,一個都不許放過!”
民政部門的官員戰戰兢兢,看著那些被押解的“工作人員”,空氣中彌漫著香燭與恐懼混合的怪異氣味。
地下室的暗格被撬開,嗆人的霉味撲面而來。
“找到了!”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他捧出一本油膩泛黃的手寫賬本,封面上三個字觸目驚心——《香脈錄》。
王雅婷接過賬本,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面,內心一陣寒意。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墓碑上的刻字,清晰地記錄著近五年參與y系列復活計劃的人員名單及報酬明細。
所有骯臟的交易,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然而,最令人震驚的是“最高供奉”一欄,那里一片空白,卻用炭筆畫著一盞熄滅的油燈,仿佛一個無聲的嘲諷。
王雅婷眉頭緊鎖,這個“最高供奉”究竟是誰?
與此同時,養老院的病房里,原本昏睡的陳伯猛然睜開了雙眼,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