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感應到你在東海遭遇重創,瀕臨隕落,這才分出一縷神念,趕來相助。”
    “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并略有精進,根基之扎實,意志之堅定,遠超吾之預料。”
    李鴻彬心中一暖,又有些擔憂:“前輩,如今我已失聯三天,不知...可有辦法回國!”
    “無法,此地距離華國超三百海里,就算是我也無法直接橫渡,你且在此養傷,機緣一到,自會出現歸途。”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陶敘安:“小陶子,你在此地多年,對富竹島想必極為熟悉,他呢,初來乍到,又有傷初愈,你便多照拂一二吧。”
    陶敘安聞,精神一振,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他此刻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老態龍鐘,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干勁,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
    仿佛能重新為“少主”做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照拂,也足以讓他壓抑了近百年的心緒得到釋放。
    蓬萊之主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李鴻彬,語重心長地說道:“鴻彬,吾賜你鴻蒙紫氣,助你恢復傷勢,并非僅僅因為你是天命之子。”
    “更重要的是,人族的未來,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守護。”
    “昆侖鏡的異動,上古邪獸的蠢蠢欲動,域外勢力的覬覦,還有那些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的存在...這一切,都將在不久的將來,集中爆發。”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鄭重:“你雖已有護道者助你,但最終的路,還需要你自己走,記住吾今日之,不忘初心,守護人族,勿負天命!”
    李鴻彬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責任,他鄭重地躬身:“晚輩李鴻彬,定不負前輩厚望!”
    “此生此世,必以守護人族為己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好!”蓬萊之主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如此,吾便放心了,事關重大,吾不能久離蓬萊。”
    他最后看了一眼陶敘安,眼中帶著一絲欣慰和告別:“小陶子,百年未見,你我今日重逢,也算了卻一樁夙愿,你我主仆一場,緣分未盡,他日若有緣,蓬萊仙島,可來一見。”
    陶敘安聞,再次老淚縱橫,跪倒在地:“少主!屬下...屬下...”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屬下,恭送少主!”
    蓬萊之主微微頷首,身形微動,沒有任何炫目的光華,也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就那樣在李鴻彬和陶敘安的注視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院子里,只剩下李鴻彬和老淚縱橫的陶敘安,以及屋內依舊處于震驚狀態的陸棲川一家。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落在青石板鋪就的院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富竹島再次恢復了它世外桃源般的寧靜,但對于李鴻彬和陶敘安而,剛才的一切,如同一場波瀾壯闊的史詩,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李鴻彬看著眼前這位剛剛與百年故人重逢,情緒激動的老神醫,再想到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和腦海中蓬萊之主那沉甸甸的囑托,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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