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墓地,李鴻彬緩緩站直,將六塊飽含血淚的粗糙木碑,如同插下六柄復仇之劍,深深插入對應的墳墓之前。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六座新起的墳墓和那排如同爛泥般癱跪在地、磕頭磕得額頭稀爛、渾身是血、肢體扭曲的士兵。
    “現在”
    李鴻彬走到第一個士兵身后,“你們該償命了!”
    那士兵正是渡邊,他額頭血肉模糊,雙腿和一條手臂盡廢,僅存的一點意識讓他還在本能地、微弱地以頭點地。
    李鴻彬的手,緩緩按在了渡邊的頭頂,目光越過墳墓,投向陸棲川墳墓的方向,眼神里翻涌著深不見底的痛楚和懷念。
    “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李鴻彬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穿透了風聲和士兵們痛苦的呻吟,“是棲川大哥...把我從海上撈起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按在渡邊頭頂的手掌,巔峰宗師境的護身罡氣開啟,五指猛地收攏,如同液壓鉗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炸裂的脆響,渡邊的頭蓋骨如同一個被捏碎的雞蛋,瞬間塌陷下去。
    紅白之物從李鴻彬的指縫間猛然迸濺出來,渡邊的身體劇烈地一抽,隨即徹底癱軟,暴突的雙眼凝固著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粘稠的血液和腦漿,順著李鴻彬的手腕流淌下來,滴落在新翻的、帶著陸棲川氣息的泥土上。
    李鴻彬沒有停頓,沾滿紅白穢物的手移向第二個士兵,那個曾附和渡邊、猥瑣調笑陸見星的森田。
    他沾著渡邊腦漿和鮮血的手指,冰冷地按在了森田劇烈顫抖的后頸上。
    目光轉向陸見星小小的墳墓,李鴻彬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如同看著最珍貴的瑰寶,隨即又被更深沉的痛苦淹沒。
    “當時我昏迷重傷...”李鴻彬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正經歷著剜心之痛,“是見星...跪著求陶爺爺...救我的...”
    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現出陸見星那張滿是焦急和淚水的小臉,緊緊抓著陶敘安的衣角苦苦哀求的模樣。
    “不...不要...饒...”森田感受到了后頸上那致命的冰冷和粘膩,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求饒。
    李鴻彬那失魂的眼神瞬間冰冷,按在森田后頸的手指驟然發力。
    不是捏碎,而是如同最精準的外科手術般,指力穿透皮肉,瞬間截斷了森田的頸髓!
    “呃...”
    森田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挺,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瞳孔迅速放大、渙散。
    他的頭顱無力地耷拉下來,身體還保持著跪姿,卻已徹底失去了生機。
    唯有后頸處,留下五個深陷的、沾著前一個人腦漿血污的指洞。
    李鴻彬沾滿鮮血和腦漿的手,移向了第三個士兵。
    那士兵目睹了前兩人瞬間斃命的慘狀,尤其是森田后頸那五個恐怖的血洞,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透,喉嚨里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嗬嗬聲,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李鴻彬的手指,帶著前兩人的死亡印記,冰冷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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