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鴻彬的目光沒有離開陸見星的墓碑,他的眼神溫柔得令人心碎,仿佛在凝視著墓碑后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小身影。
    “見星為了怕我堅持不住...”
    李鴻彬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溫柔,嘴角甚至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追憶的笑,“還一直陪著我...給我講她編的小故事...聲音輕輕的...像只小百靈...”
    他的手指,在士兵的咽喉處緩緩收攏,動作很慢,帶著一種殘忍的儀式感。
    士兵的雙眼驚恐地凸出,舌頭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臉色由慘白迅速轉為墨紫之色。
    他想呼吸,氣管卻被鋼鐵般的手指死死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絕望抽氣聲。
    他的身體劇烈地掙扎扭動,被廢的肢體無力地拍打著地面,帶起塵土。
    李鴻彬就這樣,用沾滿他人腦漿和鮮血的手,緩慢地、一寸寸地剝奪著第三個兇手的呼吸。
    眼神卻始終溫柔地望著陸見星的墓碑,仿佛沉浸在那個小女孩用稚嫩聲音編織出的童話世界里。
    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士兵的掙扎從劇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醬紫的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當最后一絲氣息斷絕,李鴻彬才緩緩松開手指,在那僵硬的脖頸上,留下五個青紫發黑的指印。
    他走向第四個士兵,那士兵目睹了同伴被活活扼死的漫長折磨,精神已徹底崩潰,屎尿齊流,眼神渙散,嘴里喃喃著不成調的囈語,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李鴻彬的手,帶著前三個人的死亡氣息,按在了他的頭頂。這一次,他的目光轉向了溫淑儀的墓碑,眼神里充滿了深切的懷念和無法彌補的遺憾。
    “我最喜歡...”
    李鴻彬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濃濃的鼻音,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強忍著什么,“淑儀嫂子做的魚...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魚...”
    他仿佛又聞到了那奶白色魚湯散發出的、帶著海風咸鮮的誘人香氣,看到了溫淑儀溫柔笑著為他盛湯的模樣。
    巨大的悲痛和懷念如潮水般沖擊著他,按在士兵頭頂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同時另一只手閃電般托住對方的下巴,向反方向兇狠一扭!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頸骨折斷聲,士兵的頭顱被擰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暴突的雙眼帶著茫然,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扭曲的后背,臉上還殘留著崩潰的呆滯表情。
    尸體軟軟倒下,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歪倒在溫淑儀的墳前。
    李鴻彬沾滿各種體液、滑膩無比的手,移向了第五個士兵。
    那士兵似乎被前面同伴各種慘烈的死法刺激得短暫清醒,看到那只如同地獄鬼爪般伸來的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利嚎叫,身體拼命向后蹭,在血污的泥土上拖出一道痕跡。
    李鴻彬的手,堅定地、不容抗拒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陸見星的墓碑上,這一次,眼神里是無盡的哀傷和錐心的悔恨。
    “在我昏迷的時候...”李鴻彬的聲音哽咽了,帶著濃重的哭腔,眼眶瞬間通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混著臉上的血污和汗水泥灰,砸在衣襟上,“見星...還喂我吃飯...一勺一勺...那么小心...怕燙著我...”
    他眼前清晰地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身影,笨拙而認真地端著碗,鼓起腮幫子吹涼勺里的米粥,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的畫面。
    那溫熱的、帶著米香的粥,仿佛還殘留在唇齒間。
    “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李鴻彬的聲音破碎不堪,-->>巨大的悲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可惜...我再也...再也吃不到了...”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