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信號已鎖定,正在追蹤!”
    在聽到李鴻彬消息的時候,謝翊龍的聲音都變了,同時黑客的本質讓他更是無比專業,手指的動作也越發的快速,鍵盤敲擊聲如同疾風驟雨,“經緯度...東經122°07’,北緯26°15’,信號穩定!
    老二,立刻同步給王局!二哥,五哥,準備直升機接應!”
    “沒問題!”
    安子軒和蘇江南的聲音同時響起,斬釘截鐵。
    黔省,國安分局地下深處......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復雜的海域圖和衛星云圖交織變幻,發出幽藍的光芒。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只有服務器風扇低沉的嗡鳴和偶爾響起的、壓抑的通訊指令聲在回蕩。
    王付麟站在沙盤前,背對著眾人,背影卻透著一股難以喻的沉重和疲憊。
    他身上的深灰色中山裝依舊筆挺,但肩背卻微微佝僂著,仿佛承受著無形的千鈞重擔。
    他布滿老繭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早已熄滅的香煙,煙灰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這種情況已經不知道持續幾天了?
    最開始捕魚島大戰的消息傳來,再到確認龍淵小隊隊長李鴻彬失聯,生死不知,至今他就沒好好合過眼休息。
    王付麟將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都撒了出去,衛星一遍遍掃描那片海域,艦船、潛艇、偵察機...
    全方位的偵查加上反復梳理,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連一絲李鴻彬的蹤跡都沒有發現。
    昨天,富竹島潛伏人員冒死傳回幾張模糊的照片,七具死狀各異的島國人尸體,永遠跪伏在六座簡陋的新墳前...
    那慘烈決絕的手段,卻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王付麟臉龐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就是李鴻彬做的,可他卻沒有絲毫證據能夠證明。
    “局長,局長....”
    安子軒推開厚重的大門,他的聲音帶著破音般的嘶吼和無法喻的狂喜,狠狠撞碎了地下空間凝固的空氣,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激蕩回響,“信號!隊長的信號,在東海之上,‘東方明珠壹號’郵輪里面!他還活著!”
    那聲音里蘊含的力量,讓王付麟布滿血絲、幾乎凝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身上那件筆挺卻仿佛重若千鈞的深灰色中山裝衣角猛地揚起。
    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沉重疲憊,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喻的洪流瞬間沖垮。
    他指間那支早已熄滅、積了長長一截灰白色煙灰的香煙,隨著他這劇烈的動作,“啪嗒”一聲輕響,煙灰寸寸斷裂,無聲地墜落在地毯上。
    “位置,狀態,立刻報告!”王付麟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嘶啞得厲害,卻蘊含著火山爆發前的力量。
    他一步跨到巨大的電子屏幕臺前,布滿老繭的手掌“砰”地一聲按在冰冷的金屬臺面上,瞬間調動出東海海域航線的分布圖。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連日來積壓的沉重陰霾如同被利劍劈開,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釘在屏幕上那驟然亮起、代表李鴻彬生命信號的刺目紅點上。
    那光芒,穿透了連日來絕望的迷霧。
    “報告局長!”謝翊龍的聲音緊-->>跟著從音響中切入,背景是噼里啪啦密集如爆豆的鍵盤敲擊聲,充滿了劫后余生的亢奮,“信號源穩定,隊長確認在‘東方明珠壹號’遠洋郵輪上,坐標東經122°07’,北緯26°15’,隊長親口報告,剛剛經歷海盜劫持事件,現已解決,他本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