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牙關緊咬,竟反手拔出毒鏢,看也不看那瞬間變黑的傷口,嘶吼道,“別管我!沖!”
    鐵牛雙眼瞬間血紅,看著阿水腿上涌出的黑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狗日的雜碎!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竟不閃不避,如同發狂的犀牛,揮舞著一根從廢墟里撿來的粗大燃燒梁木,朝著側面涌來的士兵群狠狠撞了過去。
    沉重的梁木帶著呼嘯的風聲和熊熊火焰,被他掄成了風車。
    “砰...咔嚓!”
    骨骼碎裂的瘆人聲響成一片,瞬間掃倒一片士兵,硬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一道短暫的口子。
    “猴子,炮仗,開路!”
    曹飛心如刀絞,卻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猶豫。
    他厲聲下令,同時自己猛地轉身,手中一把磨得锃亮的魚叉灌注全身力氣,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狠狠擲向那名釋放毒鏢的霧隱忍者方向!
    猴子身形瘦小靈活如猿猴,得到命令的瞬間,他猛地從懷里掏出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那是他們自制的土炸彈。
    “嘗嘗你猴爺爺的炮仗!”
    他怪叫一聲,用火折子點燃引信,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將炸彈朝著士兵最密集、也是追擊壓力最大的東側奮力投擲出去,隨后立馬反跑。
    “轟!轟隆!”
    兩聲震耳欲聾的baozha在人群中炸開,火光沖天,斷肢殘骸混合著泥土碎石四散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東側的包圍圈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炮仗則悶吼一聲,將背上一個沉重的、散發著濃烈火油味的陶罐解下,點燃罐口的布條,雙臂肌肉虬結,如同投石機般將燃燒的陶罐朝著另一個方向涌來的士兵群猛砸過去。
    “嘩啦......轟!”
    陶罐碎裂,里面的火油猛烈爆燃,瞬間形成一片火海,凄厲的慘嚎聲令人頭皮發麻,有效地阻滯了那個方向的追兵。
    老魚和小刀緊隨曹飛身側,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
    老魚手中一柄沉重的船槳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橫掃都帶著千鈞之力,將靠近的士兵連人帶槍砸飛;
    小刀則身形鬼魅,手中兩把鋒利的短匕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抹過敵人的咽喉,帶出一蓬蓬溫熱的血花。
    兩人配合默契,死死護住曹飛的兩翼。
    然而,死亡的陰影無處不在。
    那名身形飄忽如柳絮的忍者動了,他寬大的袖袍只是輕輕一拂,數道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的風刃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斬向負責斷后、正奮力投擲第二個燃燒罐的炮仗!
    “炮仗!趴下!”
    猴子眼尖,凄厲尖叫,但太遲了。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響起。
    炮仗魁梧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愕然低頭,看到自己腰部出現了一道平滑無比的血線。
    上半身緩緩滑落,下半身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站立著,內臟和滾燙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焦黑的土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涌出大股的血沫,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炮仗!!!”
    猴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嚎,雙眼瞬間被血淚模糊。
    鐵牛更是如同受傷的狂熊,發出震天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揮舞著燃燒的梁木想要沖過去,卻被更多的士兵死死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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