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他殘存的力氣,卻清晰地傳遞著求生的意志。
    炎燼的異色瞳劇烈地閃爍著,毀滅的欲望與李鴻彬求生的本能在他混亂的意識中激烈交鋒。
    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生命之火正在飛速流逝,靈魂深處也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虛弱感。
    強行戰斗下去,結果只能是拉著這具身體一起走向徹底的湮滅。
    他死死盯著周圍那些因他狀態陡降而再次蠢蠢欲動、目露兇光的忍者和士兵,喉嚨里發出不甘的嗬嗬低吼。
    最終,那毀滅一切的火焰,被一絲源自本能的、對徹底消亡的忌憚壓了下去。
    “哼...廢物身體...能活著回去...就趕緊加練...”炎燼極其不甘地低罵一聲,眼中的紅黑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暴虐的氣息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飛速消散。
    他身體一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砸在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霍殺刀身上的炎霜之力徹底收斂,變回那柄看似普通的黑色長刀。
    當李鴻彬那雙屬于他自己的、帶著疲憊與劫后余生的眼睛重新睜開時,他再也無法維持意識,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知覺,向前撲倒。
    “鴻彬!”
    一聲清喝傳來,白玄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李鴻彬身側,及時扶住了他癱軟的身體。
    他粗布麻衣上也沾染了點點血跡和焦痕,氣息略顯紊亂,顯然與白地巽、山木本智的激戰之中,雖然讓對方一死一逃,但對白玄矢自己也消耗巨大。
    他迅速探了一下李鴻彬的脈搏和心口,眉頭緊鎖,眼中金芒一閃,指尖連點李鴻彬周身數處大穴,暫時封住其不斷惡化的傷勢,并渡入一股精純溫和的真氣護住其心脈。
    白玄矢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戰場,沉聲說道,“傷勢太重,本源透支,必須立刻離開!”
    炎燼的爆發雖然短暫,但造成的恐怖殺傷和威懾力是巨大的,加上白玄矢引動星隕轟殺山木本智、重創白地巽的驚天一幕,極大地震懾了島國一方。
    此刻,天皇廟中的另外幾處戰團也出現了劇變。
    青城劍癡顧凡塵須發染塵,青色道袍被凌厲的氣勁割開了數道口子,左肩處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滲出烏黑的血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腐臭。
    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并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散、腐爛。
    他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對面陰影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代號“影腐”的忍者同樣狼狽不堪,他如同爛泥般癱軟在一處斷墻的陰影里。
    原本用來隱匿身形的黑色緊身衣被凌厲的青色劍氣撕裂得如同破布條,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
    最致命的一刀從左胸斜劃至右腹,幾乎將他開膛破肚,深綠色的黏稠血液不斷涌出,散發著濃烈的尸腐氣息。
    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怨毒、痛苦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
    他引以為傲的尸毒爪,雖然抓傷了對方,但對方那柄看似古樸的青城劍所蘊含的破邪劍氣,對他這種修煉陰邪功法的忍者傷害尤為巨大,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咳咳...老道士...劍...夠利...”
&-->>lt;br>    影腐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喘息。
    他試圖再次融入陰影,但身上的劍傷猛地迸裂,劇痛讓他身體一陣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