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怨毒,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這重傷之軀必然會被對方找到機會徹底斬殺。
    “哼!”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身體猛地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如同受驚的毒蛇般,借著斷壁殘垣的掩護,迅速向后方的陰影深處退去,幾個閃爍便消失不見。
    顧凡塵并未追擊,只是冷哼一聲,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青玉小瓶,倒出一粒碧綠清香的丹藥吞下。
    同時運起武道心法,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全力壓制肩頭的尸毒。
    另一處戰場如同被兩頭遠古巨獸蹂躪過,大地如同被反復犁翻,布滿了巨大的坑洞、深溝和蛛網般的裂痕。
    代號重岳的忍者背靠著一堵幾乎完全倒塌的墻壁殘骸,劇烈地喘息著。
    他那身特制的土黃色忍者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虬結卻布滿青紫淤傷和裂口的肌肉。
    他引以為傲的巨大石甲臂鎧,此刻只剩下左臂還勉強掛在身上,但也布滿了裂紋,右臂臂鎧則完全碎裂,小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露出一張因痛苦而扭曲的方正面孔,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每一次咳嗽都帶出血沫,眼神中充滿了野獸般的暴怒和一絲隱藏極深的駭然。
    石魁的狀態同樣慘烈,他如同鐵塔般矗立在廢墟之上,近兩米高的雄壯身軀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最觸目驚心的是腹部一道撕裂傷,皮肉翻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
    他那柄門板大小的震天錘拄在地上,錘頭烏黑依舊,但錘柄上卻沾滿了暗紅的血跡。
    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虎口早已崩裂,雙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動破舊的風箱,沉重而費力。
    但他布滿風霜的剛毅臉龐上,那雙虎目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如同被鮮血澆灌般更加兇悍逼人,死死鎖定著重岳,仿佛隨時會再次撲上去將其撕碎。
    “嗬...嗬...力氣...不小...”重岳忍者喘息著,用尚算完好的左手抹去嘴角的血沫,聲音嘶啞低沉,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嘗試移動,但折斷的右臂和嚴重的內傷讓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
    “哼!”
    石魁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灼熱的白氣,如同憤怒的公牛。
    他試圖抬起震天錘,但腹部的劇痛讓他動作一滯,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滾落。
    “賊子...下次...必砸碎你的龜殼!”
    石魁對著重岳的方向,用如同悶雷般的聲音低吼道,語氣充滿了不甘。
    他知道自己傷勢過重,再強行爆發,恐怕會先一步倒下。
    重岳忍者眼中兇光閃爍,但看到石魁那依舊兇悍的眼神,最終并未語。
    只是帶著一絲不甘,用左手撐著殘壁,艱難地向后挪動,匯入己方忍者的隊伍中尋求掩護。
    兩人都明白,這場純粹力量與防御的野蠻碰撞,只能以兩敗俱傷暫時收場。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