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那殘忍自信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倒映著上方那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此刻他想動、想逃、想發動禁術融入虛空...
    但身體、靈魂、乃至他引以為傲的忍術,都在這無上威嚴的注視下,徹底失去了所有控制!
    他感覺自己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軒轅旭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服部正澤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只是一只礙眼的蚊蠅。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服部正澤的方向,極其隨意地,屈指一彈,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微塵。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服部正澤所在的那片空間,方圓數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鏡面,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下一刻,那道凝固的幽暗身影,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掐住脖子一般,極度窒息帶來的痛苦讓他臉色大變。
    只僅僅五秒的時間,服部正澤便在軒轅旭的手段之下失去了生命,直直掉入海中。
    仿佛服部正澤這個人,從未在這片海域出現過!
    船艙內,李鴻彬靜靜地躺著,宛如一尊破碎的玉雕。
    他的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干裂,呈現出令人心悸的烏紫色。
    每一次極其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身體難以察覺的抽搐。
    那是靈魂透支后,精神世界瀕臨崩潰的外在顯現,也是炎霜之力反噬、經脈寸斷帶來的無盡痛苦。
    顧凡塵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探了探李鴻彬的鼻息,那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絕,如同風中殘燭,下一秒就要熄滅。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此驚才絕艷之人,難道真的要殞命于此?
    “咳......咳咳......”
    顧凡塵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牽動了肩頭的傷口,烏黑的血液再次滲出,染紅了衣襟。
    他慘然一笑,看向明嗔大師:“大師,看來......我們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明嗔大師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雙手依舊沒有離開白玄矢的傷口,佛光微弱但執著地抵抗著湮滅之力。
    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阿彌陀佛,顧施主,我等盡力便是,李鴻彬小友與白施主吉人自有天相,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軒轅旭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船艙內。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如同兩道最鋒利的劍,瞬間刺在了李鴻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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