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軒轅旭一個人,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身形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希望,徹底破滅了嗎?
 &nbs-->>p;  軒轅旭跪在雪地里,久久沒有動彈。
    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他的臉頰,帶走他身上最后一絲溫度。
    他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身體因為寒冷和傷勢,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但他沒有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起來,他一旦放棄,李鴻彬就真的子啊也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軒轅旭抬起頭,看著那緊閉的藤蔓門簾,眼神中的絕望,被一種更加頑強的執念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再次開口,聲音因為寒冷和虛弱,已經變得嘶啞不堪,卻帶著一種穿透風雪的執著,“軒轅旭......在此......跪求藥王傳人......救治弟子李鴻彬......”
    “軒轅旭......愿當牛做馬......終生侍奉......”
    “軒轅旭......在此......跪求藥王傳人......救治弟子李鴻彬......”
    .......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聲音從最初的嘶啞,到后來的微弱,每一次呼喊,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帶著血沫。
    他的身體,在風雪中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但他依舊跪著,挺直著脊梁,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那句話。
    他要跪在這里,直到藥王傳人改變主意為止,哪怕跪死在這里,他也要跪下去!
    這是一個師父,對徒弟最后的承諾和守護!
    時間,一點點流逝......
    軒轅旭的呼喊,從最初的聲嘶力竭,漸漸變得沙啞低沉,再到后來只剩下斷斷續續、如同夢囈般的重復。
    聲音越來越弱,淹沒在呼嘯的風雪中。
    夜更深了,殘月被濃厚的烏云徹底吞噬,山谷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墨黑暗,只有積雪反射著極其微弱的、死寂的灰白。
    他感到李鴻彬的身體在自己背上越來越冷,越來越僵硬。
    那維系生命的“冰鎖”青光,在風雪肆虐下,已經微弱得如同隨時會熄滅的螢火。
    “不...不...鴻彬...撐住...師父在這兒...師父在這兒陪你...”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軒轅旭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他能感覺到徒弟體內那點微弱的本源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軒轅旭凍得麻木的腦海中炸開,不行,這樣下去,鴻彬會先被凍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軒轅旭猛地開始動作,他顫抖著,極其艱難地用那雙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冰雪浸透、硬邦邦如同鐵板的外套扣子。
    手指完全不聽使喚,僵硬得如同枯枝,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撕開裂帛般的劇痛,境界跌落加上僅剩的先天真氣被完全輸入到李鴻彬體內導致他此刻絲毫無法動用罡氣護體。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風雪中微不可聞。
    他粗暴地扯下那件厚重的外衣,露出里面只剩單薄的、同樣濕透的內衫。
    刺骨的寒風如同無數鋼針,瞬間穿透單薄的衣物,狠狠刺入他的身體。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頭,又被強行咽下。
    然后,他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用顫抖的雙手將那件尚帶著一絲微不可察體溫的破敗外衣,仔細地、緊緊地包裹在背后的李鴻彬身上。
    隨后將衣服盡可能嚴密地掖好,把徒弟的頭頸更妥善地護住,試圖隔絕那致命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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