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五人和‘影子替身’五個人的見面,沒有寒暄,沒有語交流。
    只是簡單的與他們各自的‘影子替身’隔著幾米的夜色,沉默地對峙著。
    寒風穿過廢棄廠房的鋼鐵骨架,發出嗚嗚的、如同鬼魂低泣般的回聲。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冰冷的視線在無聲地交匯、確認、傳遞著無法說的信息。
    李鴻彬回頭看向家的方向,那個點著溫馨燈火的小屋輪廓,仿佛就在那片光暈的中心。
    母親顧錦衣溫柔的笑臉,父親李昭明可能又在廚房里鼓搗著什么下酒菜......
    只需二十分鐘車程,他就能推開那扇熟悉的門。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帶著強烈的酸澀感和撕裂般的疼痛,狠狠撞擊著他的胸腔!
    氣血劇烈翻涌,丹田深處那團混亂的炎霜之力驟然狂暴,像被點燃的炸藥桶!
    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從丹田baozha性地刺向四肢百骸!
    “呃...”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被李鴻彬強行壓死在喉嚨深處。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色在陰影中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得如同殘雪般慘白!
    冷汗瞬間浸透了內層衣物。
    “彬哥?”
    身邊的安子軒立刻察覺到了那瞬間的異常,低沉的聲音里帶著警覺和關切。
    李鴻彬猛地閉上眼,牙齒深深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劇痛如同狂暴的海嘯沖擊著他的意志堤壩。
    幾秒鐘后,他重新睜開眼,眼底深處所有翻涌的情緒,那濃得化不開的思念和一絲脆弱,已被絕對冰冷的鐵灰色取代,只剩下屬于“執”的堅硬與決絕。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片溫暖的光暈中剝離,如同用燒紅的刀子剜掉心頭最柔軟的一塊肉。
    眼神重新聚焦在眼前那個即將代替他回家的“影子”身上,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卻冷硬得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
    “執行對接。”
    兩個字,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又像是一把冰冷的鎖重重落下,鎖死了所有軟弱,“這一次,你們五個人會呆很久,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話音落地的瞬間,如同接收到無聲的指令,五個‘影子替身’同時動了。
    他們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遲疑,各自拉開身旁那五輛普通家用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次第響起,打破了廢棄空地上的死寂,在寒冷的夜色中顯得有些突兀。
    車燈亮起,五道光柱刺破黑暗,如同五道投向不同方向的蒼白探照燈。
    一輛普通的白色轎車率先駛出斷頭路,匯入通往縣城的車流,方向正是李鴻彬家所在的城北小區。
    緊接著,一輛藍色的suv駛向城西高速,往安子軒長大的孤兒院所在的區域飛馳而去。
    第三輛黑色的轎車駛向茶潭高速,前往謝翊龍那個富豪之家所在的半山別墅-->>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