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輛銀灰色的車駛向則往云夢情在學校附近租住的公寓方向。
    最后一輛略顯陳舊的家用車駛向蘇江南研究生宿舍的方向。
    五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車子,載著五個承載了真實靈魂重量的“影子”,融入茶潭縣夜晚的萬家燈火與人流車河中,像水滴匯入大海,不著痕跡地消失在視野盡頭。
    最后的引擎聲被城市的喧囂徹底吞沒,廢棄倉庫的空地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呼嘯的寒風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李鴻彬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動不動。寒風吹動他衛衣的兜帽邊緣,獵獵作響。
    他望著那輛白色轎車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個“家”的幻影烙印在靈魂深處。
    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般,轉過身。
    “走。”
    一個冰冷的音節從他唇齒間擠出。
    黑色的勞斯萊斯幽靈般亮起車燈,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輪胎卷起枯草和塵土,猛地倒車,掉頭。
    沿著一條完全背離縣城方向的隱秘小路,撕開沉沉的夜幕,朝著無邊的黑暗深處疾馳而去。
    通往黔省國安秘密基地的隧道幽深曲折,如同巨獸的腸道。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車輪胎摩擦特殊強化地面的低沉嗡鳴和引擎蓋下傳來的輕微震動,填充著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車內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消化著剛才那如同割裂現實的詭異交接。
    李鴻彬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陰影覆蓋了他大半張臉,只留下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閉著眼,左手掌心依舊緊緊按在小腹丹田的位置,感受著那里如同巖漿與寒冰交織肆虐的劇痛風暴。
    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意志邊緣,在冰冷的皮膚下逼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驟然一亮!
    兩扇巨大的、覆蓋著厚重偽裝涂層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里面巨大的、如同地下堡壘般的空間輪廓。
    在途中,謝翊龍就動用了他的‘鈔’能力,換了一輛大空間的越野車,將自己的勞斯萊斯停在了租車行,吩咐手下的兄弟開回謝家。
    而他們后面所駕駛的這臺越野車,則穩穩駛入一個極其開闊的地下空間。
    地面是深灰色的高強度自流平材料,反射著頂棚無數嵌入式的冷光燈,光線均勻而明亮,沒有絲毫陰影死角。
    空間的高度超過十米,頂部布滿復雜的管道系統和通風口。
    四周墻壁同樣是堅固的合金結構,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光澤和嵌入墻壁的、不斷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控制面板。
    正前方,一個巨大的、由高強度防彈玻璃構筑的環形指揮中心如同鋼鐵巨獸的心臟般矗立著。
    玻璃幕墻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和巨大的監控屏幕光影閃爍。
    指揮中心下方的開闊平臺上,站著兩個筆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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