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你們老板,為什么要把公司的法人變更到你身上,你難道不知道什么都能干,就是公司法人不能干嗎?”
坐在對面的張明低著頭,“我跟了老板十年了,他對我比我爹媽對我還好。”
許星河快被這些人折騰瘋了,來的人沒有一個字說在重點上,東扯西扯的。
他不耐煩的敲了兩下桌子,“我問你他為什么要把法人變更到你身上?少給我扯那些沒有用的。”
張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馮哥說,跟了他十年了,有個忙要我幫,我就幫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許星河都被氣笑了。
“那你為什么殺老太太?”
張明猛地抬起頭,“我說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失手。”
“那你們老板呢?”話音剛落,周秉進來了。
“馮國服跑了,今天早上五點最早的一班飛機,這會人已經到國外了。”
許星河推著周秉出了審訊室。
“張明就死咬著是失手殺人,問多了就低著頭不說話,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
周秉隔著玻璃看向張明,“殺人是死罪,他死咬著失手,是想減輕罪行,可如果真跟他說的一樣,那老人身上多處虐待導致的傷,就另有其人,只怕這其中,還有別的牽連。”
許星河捏著下巴,思索片刻道,“可是這老太太是孤寡老人,沒有子女啊。”
正說著話,一個小孩撞了過來,撲到許星河懷里。
“舅舅,媽媽讓你晚上回去吃飯。”
許星河扶著外甥站好,“不是跟你說了,公共場合不許大聲喧嘩嗎。”
小男孩拽著許星河的胳膊,“舅舅,我太久沒見你了,這不是太激動了嗎?”
周秉的眼神落在小男孩身上。
“星河,沒有子女,應該還有侄子侄女,或者外甥什么的吧,總不能一個親人都沒有吧。”
許星河看了眼自己的外甥,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來了,資料上面有提過,老太太在養老院的費用,是她外甥女交的,但是她外甥女五年前出國了,一直沒回來過。”
“再查查還有沒有別的親人吧。”周秉說完低頭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看向許星河,“你姐也不常來,今天給你放假,回去陪陪家人吧。”
許星河捶了一下他的肩,“夠義氣,哥們,改天請你吃飯。”
周秉回頭看了眼審訊室,張明還低著頭。
他搖了搖頭,出了警局。
外頭陽光正好,只是有些刺眼。
他揉了揉眉心,上了車。
驅車回到別墅,他進了屋,里面空蕩蕩的。
好像沒人在家,他回房間,洗了澡,換了睡袍站在窗邊。
看見唐甜拎著一大包東西進了院子。
唐甜打開門,面前伸過來一只手。
她抬頭看過去,眼神不自覺的由上而下,喉結、鎖骨,袒露大半的胸膛。
“咳咳咳。”她被口水嗆了一下。
周秉似笑非笑的接過她手里的菜,拎到冰箱跟前,一樣一樣的放進冰箱。
唐甜腦子里“轟”地一聲,超市買完東西隨手塞最下面的東西。
她連忙跑過去,周秉已經拿在了手里。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周秉的手僵在半空。
她伸手去奪,周秉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我來收吧。”
周秉把東西遞到她手里,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那個,你先休息去吧,午飯好了,我叫你。”
唐甜捂著臉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