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夢里的唐甜和現實中的唐甜就像是跟他作對似的,在腦海里交織,揮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他沒等唐甜起來,就先去了警局,他怕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對她。
該用怎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唐甜起來之后,發現沒有早餐。
她去了周秉房間,抬手敲了敲門,沒人應。
掏出手機,正要給她打電話,許星河的信息進來了。
“我們出去堵那個殺老太太的人了,你今天不要來警局了。”
她沒回復,摁滅手機。
市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周隊,就是他!”
周秉順著許星河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他!!!
那個人!
像是想到什么,他緊緊握住方向盤,看著那人的方向。
那個女孩的臉,那具冰冷的尸體,和那封悔恨交加的遺書,交替在眼前閃過。
“現在行動嗎?”
“嗯。”他一下子沖下車。
男人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油膩,滿臉都是不耐和貪婪。
“于欣欣,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跟你說,最后給你三天時間,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照片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清純玉女到底是什么貨色!”
男人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桌的客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于欣欣的臉色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陳宇,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錢給你!”
“沒錢?”男人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你爸媽死的時候不是給你留了一大筆錢嗎?怎么,想獨吞啊?我告訴你,沒門!”
就在他的臟手即將碰到于欣欣的瞬間,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她。”
周秉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那個叫陳宇的男人被他捏得手腕生疼,齜牙咧嘴地轉過頭,剛想罵人,卻在對上周秉那雙眼睛時,瞬間噤了聲。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沉靜,銳利,帶著一股身居高位的壓迫感,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齷齪的念頭。
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你誰啊?我跟我女朋友說話,關你屁事!”陳宇色厲內荏地叫道。
周秉沒有廢話,手腕微微用力。
“啊!”陳宇發出一聲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疼疼疼!松手!松手!”
周秉甩開他的手,像丟掉什么垃圾一樣。
他看了眼瑟瑟發抖的于欣欣身上,將她完全護在自己身后。
于欣欣的身體一僵,隨即像是找到了依靠,抓著他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周秉身子頓了一下,僵的筆直。
他看向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陳宇,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你就是陳宇?”
陳宇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