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在調查一起詐騙勒索案,你被舉報了。”周秉從口袋里拿出證件,在他眼前一晃,“現在,跟我們回局里一趟。”
陳宇的腿瞬間就軟了。
“不不是的,警官,這是個誤會,我跟她鬧著玩呢!”
“是不是誤會,回局里說清楚。”周秉對不遠處趕來的小李使了個眼色。
小李立刻心領神會,和另一個同事一左一右架住了陳宇,不顧他的掙扎,直接把他拖出了咖啡館。
整個咖啡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周秉,和他身后那個還在哭泣的女孩。
“為什么不報警?”他問,語氣比他預想的要柔和許多。
于欣欣的睫毛顫了顫,淚水又涌了出來,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怕他真的有我的照片,我不想讓別人看到。”
“跟我們回一趟警局吧,還有些事情,需要你確認。”
于欣欣點點頭,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順從地跟在周秉身后,穿過咖啡館里人群自動分開的道路。
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探究的,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她裸露的皮膚上。
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周秉寬闊的后背。
那身警服的深藍色,是她此刻視野里唯一的安全色。
警車里開著冷氣,于欣欣卻覺得渾身都在冒汗,手心黏膩。
她坐在后座,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光怪陸離,像一場荒誕的夢。
周秉在駕駛座,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車內的空間很小,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還有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于欣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凜冽干凈的氣息,不像陳宇身上那種令人作嘔的廉價香水。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隨即又涌上更深的恐慌。
她是什么?一個麻煩。
一個需要被警察從咖啡館里“解救”出來的,狼狽不堪的麻煩。
她把頭埋得更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直到布料被攥得起了皺。
周秉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女孩縮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團,像只受驚的幼獸。
她的頭發有些亂了,幾縷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還在不停顫抖。
他見過的受害者太多了。
哭天搶地的,麻木不仁的,歇斯底里的
但他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
她的恐懼和無助那么真實,那么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周秉收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
到了警局,一股嚴肅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于欣欣跟在周秉身后,穿過長長的走廊,周圍是來來往往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們的腳步匆忙,表情嚴肅,偶爾投來的視線讓她更加手足無措。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異類,一個闖入了不屬于自己世界的可憐蟲。
周秉推開一扇門,示意她進去。
“這里是詢問室,你別緊張。”他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但比之前在車上多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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