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詢問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于欣欣的大腦一片空白。
馬子?
這個粗俗又侮辱的詞,像一盆臟水,劈頭蓋臉地潑在她身上。
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安全感,瞬間土崩瓦解。
她看向周秉,只見他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是壓抑的狂怒。
原來,被拖下水的,不止她一個。
她還連累了她的救命恩人。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無力感席卷了她。
“不是的!”她急切地想解釋,聲音卻細得像蚊子叫,“我根本不認識他。”
“你閉嘴!”周秉突然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像一把冰刀,將于欣欣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于欣欣愣住了,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這一次,是因為委屈和難堪。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對她這么兇。
周秉沒有看她,他死死盯著小李:“他在哪個審訊室?”
“三號。”
周秉一不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戾氣。
門被“砰”地一聲帶上,房間里只剩下于欣欣和小李。
小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想安慰她兩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個于小姐,你別往心里去,周隊他不是沖你發火,他是”
他話沒說完,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周隊剛才那樣子,確實嚇人。
三號審訊室里,陳宇正蹺著二郎腿,一臉有恃無恐。
“我跟你們說,你們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不然等我的律師來了,我要告你們暴力執法,濫用職權!”
他對面的兩個年輕警員氣得臉都青了,卻拿他沒什么辦法。
門被一腳踹開。
周秉像一陣風闖了進來。
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陳宇看到他,臉上的囂張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了一副更加挑釁的笑容。
“喲,周警官,怎么,惱羞成怒了?被我說中心事了?”
周秉沒理他,只是對那兩個警員偏了偏頭:“你們出去。”
“周隊”
“出去。”
兩個警員不敢再多說,立刻起身離開了審訊室,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周秉一步一步走到陳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像在看一個死物。
陳宇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強撐著:“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這里有監控,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周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暖意,只有徹骨的寒冷和輕蔑。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陳宇的臉,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以為,我抓你,只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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