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瞳孔縮了一下。
“還有,陳宇,或者說,我應該叫你李浩?王偉?你用過的假身份,比你穿過的內褲還多。”
周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砸在陳宇的心上。
“城南大學的女學生,被你騙了三萬塊,威脅要曝光她整容前的照片,導致她抑郁休學。”
“城西白領,被你用同樣的手法,勒索了五萬塊,因為你威脅要告訴她公司,她有遺傳病史。”
“還有”
他將老太太的案件照片,甩到陳宇面前。
“這個老太太你認識吧?”
周秉每說一句,陳宇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臉上的囂裝和得意,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這些事他做得天衣無縫!
“你你到底是誰?”陳宇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周秉直起身,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你只需要知道,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當成呈堂證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廢話”
他忽然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揪住了陳宇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陳宇雙腳離地,呼吸困難,嚇得拼命掙扎。
“你你想殺人滅口嗎?!放開我!”
“殺你?”周秉嗤笑一聲,那聲音里滿是鄙夷,“你還不配。”
他將陳宇狠狠扔回椅子上,巨大的力道讓椅子向后滑出很遠,撞在墻上才停下。
陳宇摔得七葷八素,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面的小李說:“給他上束縛帶,好好審。把他所有詐騙勒索的案子,一件一件,全都給我挖出來。
還有,問清,他到底是怎么殺的老太太。”
“是!”小李立正敬禮,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周秉轉身,正準備離開,目光卻和走廊盡頭的一道身影對上了。
于欣欣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臉色蒼白,嘴唇緊抿,手里還攥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
她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
眼神里有驚恐,有困惑,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于欣欣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攥著水杯,那杯水早已冰涼,涼意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
她看到了,他把陳宇提起來時,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他嗤笑時,嘴角那抹淬了冰的弧度。
還有他把人砸回去時,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純粹的暴戾。
那個在咖啡館里冷靜地為她解圍,帶她來警局做筆錄,條理清晰、讓人莫名心安的周警官,和剛才審訊室里那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一方面,是陳宇那些令人作嘔的罪行。周秉說的每一件,都讓她不寒而栗。
她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也后怕不已。
對陳宇,她只剩下厭惡和恐懼。
另一方面,是周秉展現出的、超越了警察界限的暴力。
他收回目光,強迫自己恢復平時的狀態,側過身,對小李說:“送于小姐回去。”
“是,周隊!”小李沒察覺到走廊里詭異的氣氛,還沉浸在對周秉雷霆手段的崇拜里。
“不用了。”
一個細微但清晰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