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佳肴香氣四溢,熱氣騰騰,勾得人食欲大動。
周振華解下圍裙,目光掃過院子里被震撼得說不出話的眾人,最后落在了廚房窗外那個扒著窗框、眼珠子都快掉進菜盤子里、嘴角掛著可疑亮晶晶液體的身影——李干事。
周振華臉上沒什么特別的情緒,依舊是那副樸實的模樣,對著窗外揚了揚下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出去:
“李干事,別杵在外頭了,進來一起吃吧,添雙筷子的事。”
這句話如同赦令!
李干事渾身猛地一顫,扒著窗框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
他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混合著極度渴望、難以置信和巨大羞恥的復雜神情。
他不敢看周振華,更不敢看周曉蘭和其他同事,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么硬氣的話,比如“我不餓”或者“誰稀罕”,但肚子里那震天響的“咕嚕”聲和口腔里瘋狂分泌的唾液,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偽裝。
最終,對美食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狼狽,低著頭,飛快地從院門口挪了進來,在石桌最邊緣、離周曉蘭最遠的一個空凳子上坐了下來,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來來來,大家都別客氣,趁熱吃!”
周振華仿佛沒看到李干事的窘態,熱情地招呼著,率先拿起筷子,指向那盤看似最“寡淡”的清蒸草魚,
“都嘗嘗這個,原汁原味。”
眾人早已按捺不住,紛紛落座,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第一口:清蒸無調味草魚
周曉蘭帶著一絲好奇和將信將疑,小心地夾起一塊雪白的魚肉。魚肉在筷尖微微顫動,散發著最原始的鮮氣。她輕輕送入口中……
“唔!”
一聲極其短促、充滿震驚的鼻音從她喉間溢出。
只見她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睜圓,瞳孔里滿是不可思議!那魚肉……入口竟是難以想象的鮮甜!沒有一絲腥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仿佛濃縮了整條河流精華的鮮美!肉質緊實彈牙,卻又嫩滑無比,在舌尖輕輕一抿就化開,只留下滿口清冽甘甜的余韻!她甚至忘了咀嚼,就那么含著,感受著那從未體驗過的、返璞歸真般的極致鮮味。
“我的天!這……這怎么可能?!”
錢干事已經激動地喊了出來,他夾了一大塊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驚嘆,“不放鹽!不放任何調料!就……就這么鮮?!比我在海邊吃的最貴的石斑魚還鮮甜!這魚……是喝仙水長大的吧?!”
他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趙干事也連連點頭,顧不上燙,又夾了一塊,滿臉沉醉:
“神了!真是神了!這蒸魚的火候,簡直妙到毫巔!多一分則老,少一分則生!鎖住了魚本身所有的鮮甜!這才是真正的‘大味至淡’啊!周兄弟,你這手藝,絕了!”
第二口:奶白鯽魚豆腐湯
孫干事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濃白如乳的湯,吹了吹,小心地喝下。
“嘶——哈!”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放出光來,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滿足感,
“鮮!太鮮了!這湯……絕了!濃得像牛奶,鮮得掉眉毛!”
他咂吧著嘴,回味無窮,
“這豆腐也絕了,吸飽了魚湯的精華,嫩得像豆花,鮮味十足!這湯喝下去,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熨帖了!舒坦!”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周曉蘭也嘗了一口湯,那極致的鮮美和溫潤醇厚的口感讓她微微瞇起了眼,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這碗湯驅散了。
她由衷地贊道:
“這湯色奶白,香氣濃郁,味道醇厚鮮美,沒有半點腥味,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真是……完美。”
她的評價更顯專業和由衷的贊嘆。
第三口:油燜茄子
“嘗嘗這茄子!”
周振華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