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和一堆女人合法共享一個男人,她能把自己惡心死。
習慣了閑適自在的生活,她不想困在四方宅院中靠一個男人的恩寵過活。
何況她打一開始就只貪圖蕭令舟美色,又不是真的愛他死去活來。
身份懸殊,思想相悖,他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她決定:逃跑!
在此之前,她得裝作若無其事,不能在蕭令舟面前露餡。
打定主意,她麻溜從床上爬起來穿衣裳。
今日剛好要進城,她既要逃跑,得把手頭的貨先賣了,準備好錢,徐徐圖之。
正想著,蕭令舟推門而入,一身簡單素白袍,墨發用發帶束著,矜貴又俊美。
姜虞想,這般仙姿玉貌之人怎么可能就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呢。
原是她色迷了心竅,從沒懷疑過他身份。
見她發呆,蕭令舟走到她身邊,帶繭的掌心覆上她額頭:“怎一副心不在焉模樣,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找李大夫來給你瞧瞧?”
他不提還好。
一提姜虞忽的想起李大夫也是去年來的張家村,與他私交甚好。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李大夫是蕭令舟的人。
對上他那雙漾著關切的溫柔鳳眸,姜虞恍惚了一瞬。
若非親眼見過。
她根本沒法將眼前溫和之人與昨夜竹林中滿身戾氣、眼都不眨一下扭斷刺客脖子的男子聯系在一起。
壓下內心翻涌情緒,她挽住蕭令舟胳膊,撒嬌:“我沒什么事,別動不動就去麻煩李大夫,早食好了嗎,我餓了。”
“馬上就好。”蕭令舟指腹蹭蹭她臉頰:“你先梳洗,我去看看熬的粥。”
她脆然應了一聲好,推他:“快去吧,我可不想吃糊了的粥。”
他點點頭,轉身出去。
望著他背影,姜虞眼底閃過一抹復雜之色。
這樣的日子,最多只有一個月了。
吃完早食,蕭令舟送姜虞到村口,等她上了牛車才去學堂。
到城里后。
姜虞將最近制作的一批胭脂按高于成本價的一成賣了出去。
掂量著手里的二十五兩,她低喃:“錢真是不好掙。”
她忙了一個多月,做胭脂的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結果就只賣了二十五兩。
若不是她急于脫手,零散的賣怎么著也有五十兩。
嘆了口氣,她將銀子小心揣好。
要跑路,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路引問題。
她所處的這個朝代名叫大昭國,對人口的流動各州縣都有嚴格管控,沒有路引她哪兒都去不了。
若是光明正大去官府辦路引定然會留下個人信息及去向。
蕭令舟貴為王爺,回頭一查她行蹤肯定就暴露了。
所以,她得破點財,讓別人幫她弄一份假路引。
“抱歉姑娘,我師父出遠門了,要半個月后才回來,你到時再來吧。”
某偏僻院門前,頭戴斗笠的姜虞喊住要關門的少年:“慢著。”
在少年注視下,她從荷包里拿出一錠銀子塞他手里:“小郎君,可否請你幫個忙。”
將自己要求寫在紙上交給少年后,姜虞付了一半定金,承諾取假路引那日再付清尾款。
她費好大勁才甩掉蕭令舟的人找到這兒,自是不想無功而返。
人不在,預訂也是一樣的,到時她直接來取就是了。
七彎八拐溜回胭脂閣,姜虞和掌柜打了聲招呼離開。
又添置了些東西,她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張家村。
隔許遠,坐在牛車上的她看到了村口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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