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張家村位于河流上游,損失沒那么重,尚能靠著去歲的余糧渡過去。
下游的村莊就沒那么幸運了。
房屋被水淹沒,還死了不少人。
不僅是張家村附近幾個村子受災嚴重。
整個豫州都因這場暴雨損失慘重,直接導致了數萬百姓無家可歸。
蕭令舟看完災情的公文,立馬飛鴿傳書回京城。
命謝驚瀾上書小皇帝,自薦來豫州視察災情。
視察災情是其一。
其二是他怕最后一個月里再生事端,讓謝驚瀾此行順帶拔除趙太后埋在豫州的暗樁。
天光放亮,蕭令舟早早起床洗漱。
吃完早飯,他走到寢居門前敲了敲,提醒還在睡覺的姜虞:“阿虞,我走了,你記得把飯吃了。”
姜虞嘴里含糊不清的吱了兩聲:“知道了知道了。”
她有起床氣,大清早被擾了清夢,語氣中都透著幾絲不耐煩。
蕭令舟無奈淺笑了下,撐著雨傘就出了門。
這幾日都在下著朦朧細雨,就沒個晴的時候。
學堂散學后。
他還要抽出時間接待來募捐修橋錢款的村民。
將他們所捐款數悉數登記在冊。
因而這兩日都是早出晚歸。
三日后,募集的錢已足夠把橋修起來。
趁著天晴,村長號召一家出一名男丁開始修橋。
烈陽如火。
蕭令舟坐在搭造的簡易草棚下,執筆測算今日需進出的款項。
長相清秀可人的崔靈端著一碗茶上前,羞嗒嗒道:“先生,天熱,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蕭令舟瞥了眼木桌上的茶,頭也未抬:“多謝。”
崔靈望著他玉雪般清矜面容,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用謝不用謝。”
見蕭令舟沒搭理她意思,她厚著臉皮湊近,有意尋找話題:“先生寫的字真好看,可以教教靈兒嗎?”
她貼的太近,身上劣質脂粉味直往蕭令舟鼻尖鉆。
他俊逸的眉微攏,聲音冷然道:“崔姑娘,我是有婦之夫,還請你站的離我遠些,免得被人看見說三道四,有損你我名聲。”
姜虞成日與胭脂打交道,可她身上都是清香怡人的淡淡花香,好聞極了。
反觀崔靈,也不知她用的什么胭脂,身上味道十分熏人刺鼻,令他莫名反感。
偏她是個看不懂臉色的,聲音嬌滴滴的還要往他身上貼:“先生,清者自清,我們又沒做什么,誰敢亂嚼舌根?”
就在她身子要倒向蕭令舟時,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避開。
崔靈猝不及防,人撲了個空,下巴磕在椅身上,疼的“哎喲”一聲。
正和一群大小伙子和泥的村長聽見聲音,放下手中鏟子走過來:“崔靈,你這是干什么呢?”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