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靈尷尬又狼狽的理了理衣裙,站直身子:“村長,我看蕭先生一個人在這坐著無聊,就想陪他說說話。”
村長哪兒能看不穿她那點小心思。
擺擺手:“得得得,先生忙得很,哪有時間搭理你。你一個姑娘家家的盡往人家成婚男子跟前湊什么湊,你哥喊你呢,快過去。”
崔靈不情不愿“哦”了聲,戀戀不舍的和蕭令舟揮手告別:“先生,我走了,茶你記得喝。”
蕭令舟俊美面上無甚表情,并未理會她。
村長看不過去,抹了把臉上的汗,催促她:“走走走,趕緊的,你哥早嚷著喊餓了,你倒好,送飯來不先緊著你哥,跑蕭先生這兒來找存在感了。”
他過于直白的話令崔靈臉上一熱。
見蕭令舟也不待見她,她無地自容的走了。
邊走,她邊氣憤的踢著腳下石子。
“我哪里就比姜虞差了,蕭令舟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當初明明是我先看上蕭令舟的,憑什么姜虞后來者居上?”
她心中很是不服。
就算姜虞嫁給了蕭令舟又怎樣。
在大昭休妻再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況且姜虞和蕭令舟都成親半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
無子便是犯了七出之罪。
男子都看重子嗣,她篤定姜虞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休棄。
只要她多在蕭令舟面前露露面。
讓他看到她的溫柔、她的好。
她還是有機會嫁給他的。
這般美好的暢想著,她又挺直了脊背。
村長看著崔靈離去背影,搖搖頭,扭頭對蕭令舟道:“崔靈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沒什么壞心思,先生別和她一般見識。”
蕭令舟睨了眼被崔靈碰過的椅子,清雋華凜面上露出明顯的嫌棄之色:“可否給我換把椅子?”
村長布滿溝壑的臉上怔了怔,眸子微轉立馬反應過來,笑著道:“行行行,我這就給先生換,剛好我從家里搬來的椅子沒坐過,先生要不嫌棄咱們就換換。”
對外兩人宣稱是遠房親戚。
但蕭令舟真實身份村長也不知道。
當初兒子寫信來說蕭令舟身份貴重,要在張家村住上一年半載。
要他好生照料,切不可懈怠絲毫。
他一開始還沒放在心上,心想能有多貴重。
在見著人后,他只能用一句貴不可來形容。
他活了四十多年,還是頭遭見到蕭令舟這般驚為天人的人物。
當時自慚形穢的都覺得自家房子配不上蕭令舟神仙般容貌了。
之后同住一個屋檐下。
他對蕭令舟都是客客氣氣的。
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他。
好在蕭令舟看著生人勿近,實則待人寬和,他也就慢慢了放下懸著的心。
“有勞了。”蕭令舟溫文爾雅行了一記書生禮。
村長忙抬手,手卻未觸碰到他:“先生太客氣了,村里修橋原本攤不到你和姜虞頭上,你不收一分錢來幫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