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守承諾,蕭令舟到底是將陸槐序放了。
但不準姜虞見他。
回京的物什皆已備好,他進屋時,姜虞正坐在銅鏡前發呆。
他走上前,自身后握住她肩膀,望著鏡中兩人壁影:“東西都收拾完了?”
她回神,理了理鬢發:“差不多了。”
目光掃過梳妝臺,他傾身拿起匣子中的長命鎖:“卿卿又在想岳父岳母?”
姜虞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將她手攏入掌心:“卿卿可以與我說說過去嗎?”
對上他幽暗深邃眼眸,她略頓了下:“你怎突然”
“我對卿卿過去很好奇。”他直不諱。
她垂下眼睫,并不是很想說:“你不是什么都查過了嗎,何須再來問我。”
他默了須臾,斂眸:“我并非是想深挖卿卿過去,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經此一事,他發現自己作為她最親近的人,對她很多事都不甚清楚,感到很是失敗。
“我的過去沒什么好了解的。”她收好長命鎖:“父母雙亡,好心鄰里將我撫養長大,后來”
說到這兒,她搖了搖頭,聲音多了些許沙啞:“不提了,好人總是不長命,是我對不住他們。”
她欠他們一條命,以致上大學后都活在愧疚里。
本想等大學畢業了,找到一份穩定工作就去看他們,給他們養老。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陌生朝代。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蕭令舟心情復雜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她脊背:“不想說就算了,等哪天卿卿想說了,再告訴我。”
窩在他懷里,姜虞想,可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