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就看到了身著玄色親王蟒袍、風姿凜然的蕭令舟。
“王妃累了,都下去吧。”他施施然揮手,翠袖紅裳自覺退下。
就著他托住她臉頰動作,姜虞輕蹭了蹭又闔上眼:“你回來了。”
他依著她身子在矮榻上坐下,調整好坐姿讓她躺在自己腿上,嗓音清冽溫和道:“棲月閣的布置卿卿可還喜歡?”
她養著神,說話帶著點鼻音:“尚可。”
爾后又道:“就是規矩太多,過于沉靜了些。”
還沒有張家村和星河村自在,她在心中如是說。
蕭令舟知她所想,抬手輕撫她眉眼:“卿卿不用拘著自個,這府里除了我,你便是唯一的主子,沒人敢給你不自在。”
“我離京太久,堆積了一堆事務要處理,這幾日怕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
“你想吃什么,想去哪兒,吩咐下人一聲,自會有人去做。”
“還有,這府中和京中你想去哪兒都成,但前提是無論去哪兒,都要帶上翠袖紅裳她們。”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掀起眼簾坐起身。
淺紫裙擺隨著她動作輕輕滑落膝頭,裙角銀線繡就的纏枝蓮在黃昏里漾著細碎光澤。
定定瞧著他清雅矜貴面容,她抿抿唇開口:“我逃跑的事與令七無關,能不能把他放了?”
“卿卿是因連累他受罰過意不去而求情,還是因為別的?”
他整個人沐浴在黃昏的光影里,嘴角帶笑不笑的彎著,似天生就是這副慈面菩薩面容。
臉還是那張臉,就連表情也是柔和的,可姜虞就是感覺脊背發涼。
“當然是出于愧疚。”她不敢猶豫,生怕回答慢了,他誤會她對令七有別的想法:“他要是一直被關著,我良心難安,睡覺都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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