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便連流云也被染成熔金。
京城的秋比同時節的豫州要冷上許多。
攝政王府里。
歸巢的燕雀掠過低矮的墻頭,翅尖掃落幾片半黃的梧桐,驚得階前蟋蟀停了鳴。
棲月閣內,甜香混著案上銅爐里飄出的沉水香,在暖融融的光里纏成一團。
姜虞倚靠在榻上,膝頭攤著厚厚半本未看完的冊子。
她抬手,從矮幾上擺放的盤子里捻了塊如意糕送進嘴里,不禁驚嘆地問:“翠袖,你家王爺名下到底有多少家產,一本冊子都記不完?”
蕭令舟說將家產全給她還真是半點不含糊。
這不,才過了一日,今早就讓人將官府蓋了印、過了名的鋪子田莊冊子送了來。
她吃完早膳開始看,這都午時過后了還沒看完。
冊子上內容委實密了些,看的她眼睛都花了。
捧著賬本侍立一旁的翠袖恭敬的回著話:“王妃,王爺的家產在京中實在不算多的,出了王府,那些個勛貴世家才叫多呢,這樣的冊子,便是三四冊也是寫不下的。”
姜虞面露訝色。
她滴個乖乖,三四冊,還只是鋪子田莊。
要是把其他產業也劃分進去
不敢想。
京城的人真是富得流油。
難怪乞丐都比豫州長得胖一些。
見她手中糕點吃完了,紅裳遞上手帕。
擦干凈手,姜虞將冊子往榻上一丟,站起身:“不看了,我都來京城兩日了,可不想一直悶在府里,出去逛逛。”
一聽她說要出門,屋里侍立的丫鬟立馬拿了披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