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地龍烘出的暖意裹著松木炭的淡香。
姜虞指尖輕輕攥著薄毯邊緣,翻身面向他:“勛貴之家的宴會規矩頗多,你就不怕我去了給你惹麻煩?”
拾起她掉在榻上的話本子放矮幾上,他指腹蹭過她發頂,清雍面上漾著笑:“有我在,便是卿卿將京城捅破天也無人敢置喙半句。”
“那些繁文縟節本就束縛人,你若不喜歡,不想行那些虛禮便罷,到時自會有翠袖紅裳替你擋著。”
“卿卿只當是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得罪人有他兜著,那她還怕什么?
姜虞眼珠轉了轉,將自個挪進他懷中,手環住他腰:“那要是有人欺負我,我可以像在張家村時那樣直接罵回去么?”
蕭令舟失笑:“卿卿是攝政王妃,無人敢欺負你。”
隨即他又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無限縱容:“不過要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招惹了卿卿,卿卿想打回去、罵回去都成。”
她性情率真,他不想這京中諸多規矩磨滅了她本性。
左不過有他在,那些個虛與委蛇、陰謀詭計傷不到她,她只需活成她自己就好。
這人世就是裹著灰的長冬,沉悶無趣。
唯有姜虞,是焐熱他魂魄的顏色。
他愛她,不論她對與錯,他的心都始終是偏向她的。
也希望,別有不識趣的上趕著挑釁她。
姜虞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笑意燦爛:“有子衍這話,這賞梅宴我可就安心去了。”
她眼眸清潤,未施粉黛的臉自成清水出芙蓉的韻致,連頰邊細碎的絨毛都透著鮮活生氣。
蕭令舟神搖意動,貼著她臉頰吻下
文府,清心苑。
院中那棵足有兩名成年男子合抱粗的桃樹只余光禿枝干,在風中搖曳輕晃。
書房內,男子咳嗽聲不時響起。
阿肆端著藥上前:“公子,該喝藥了。”
文景聿手握成拳抵在唇間清咳一聲,淡聲道:“放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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