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姜虞只能說:“行,你唱吧,不過提前說好,我們聽了可不給錢。”
她這次來可是問清楚了規矩,這伶人單獨給客人唱曲兒是要收費的。
她可不想聽完又出去一筆錢。
她雖不擅音律,但誰讓她有個愛唱曲兒的太奶。
從小耳濡目染,加上大學選修了音樂,算是略懂一二,給他提點意見也無妨。
青玉郎君眼波里盛著淺淺笑意,聲音婉轉動聽道:“客人放心,占用了您的時間,奴自是要給出相應補償的,已經為二位付完茶錢了。”
姜虞心想人還挺上道,方才不滿消減了去,抬手:“唱吧,我們聽著呢。”
青玉郎君微福身:“是。”
讓小二搬了圓凳來,他調整好坐姿,指尖在琵琶琴弦上輕攏慢捻起來。
一曲終了,余音仍繞梁,饒是精通音律的人來了都挑不出絲毫錯處。
“公子的唱功確實精進了不少,就是高潮部分的轉音調未能上去,氣息也不太穩,還得再練練。”姜虞抿了口茶,如實點評。
被指出不足之處,青玉郎君沒有半分慍色。
收了琵琶,他唇角彎起比方才唱曲時更顯真切的弧度:“奴總覺得哪里差了點意思,可就是摸不透癥結,經客人這么一說,倒像是撥云見日了!”
見姜虞杯中茶去了大半,他極有眼色地提起茶壺為她續上。
寬大袖袍拂過桌面時,姜虞聞到了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幽香。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青玉郎君端起:“奴以茶代酒多謝客人的點撥之恩,還請客人給奴個面子,飲了這杯茶。”
他月白綾羅長衫半敞,鎖骨上那點墨痣在垂落黑發下遮掩去了半分,添了層欲露還藏的勾人意味。
姜虞不是傻的,看他就差將勾引兩字寫臉上了,只想快些將人打發走,端起茶一飲而盡:“我喝了,若沒什么事,公子可以走了。”
她趕人意味很明顯,青玉郎君也識趣兒,雌雄莫辨臉上露出和煦笑意,嗓音輕柔道:“那奴就不打擾二位客人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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