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切絲毫不知情的姜虞是在子夜時分醒的。
一睜眼,她便看到了單手支著腦袋、闔眸睡著的蕭令舟。
這幾日他既要忙著處理政務上早朝,又要擠出時間守在她身邊,每日能安睡兩個時辰已是奢侈。
連日下來,他身心俱疲到了極致。
李大夫中間來給姜虞把過兩次脈,確認她脫離危險后,他才得淺眠一時半會兒。
外間是有小榻的,他怕姜虞醒來想喝水或又遇突發狀況,就沒有到榻上去睡。
他睡著后威勢戾氣淡去,雋雅眉峰舒展開來,連薄唇也微微放松褪去了冷然。
暈黃燈光灑落在他睡顏上,為他平添了些尋常人的柔和溫潤。
姜虞雖陷入了昏睡,期間迷迷糊糊醒過多次,自是知道他一直在守著她。
她伸出素白的手想觸碰他臉頰,伸到一半他倏地睜開了眼。
看著她停在半空的手,他握住放在自己臉上,眷戀的蹭了蹭,繾綣的喚她:“阿虞。”
她掌心托著他臉,沒忍住輕笑出聲:“蕭令舟,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他一雙深邃含情的瑞鳳眼瞧著她,唇角微彎,配合的問:“像什么?”
她余光瞥到聽見動靜從外間奔向拔步床的姜默,眼神示意他:“噥,像它。”
姜默輕搖尾巴趴到床邊,鼻尖輕輕嗅了下姜虞,嗚咽聲音里帶著點急切和關心。
蕭令舟揉揉它狗頭:“你何時來不好,這個時候進來,連累我劃分到和你一個品類去了。”
姜默聰明的緊,一下就聽懂了他的話,吐著舌頭想舔他手,好似在說歡迎你加入狗狗隊伍。
蕭令舟身子后傾,嫌棄地避開它的舔舐:“好了,都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這里不用你守著了。”
以往它都聽話,這次卻沒動,一個勁地搖著尾巴看著姜虞,明顯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