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舟心臟揪緊,動作輕柔地將她抱進懷里,聲線溫柔地喚醒她:“別怕阿虞,我在這,我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
她被擄走的十個時辰里,定時刻都在提心吊膽,才會連夢中都在害怕。
感覺到微涼的掌心托著自己的臉,姜虞掀起沉重眼瞼。
視線里的事物還帶著層模糊光暈,可男子身上熟悉的清冽清香、指腹下輕微的薄繭,都讓她混沌的意識清明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疼,只發出細碎的氣音:“蕭、令舟?”
她話音落,托著她臉頰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更穩地扶住她,另一只手端過床頭小木桌上的水,小心地遞到她唇邊:“是我阿虞,來,先喝口水。”
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緩解了灼痛感,姜虞終于有了力氣。
她仰起腦袋,看清了男子清雅俊逸的臉。
他眼底泛著紅,眼下是淡淡的烏青,顯然是疲倦到了極致。
盯著他緊繃的下頜,她忽然想起一宿來的驚懼,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喉間哽咽道:“蕭令舟,我好害怕”
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幾近泣不成音:“那個瘋子給我喂藥,我、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知道阿虞,是我來晚了,對不起。”蕭令舟摟緊她,手掌輕撫著她顫抖俜伶的脊背。
他能清晰感覺到她胸腔里壓抑的嗚咽,那細碎的哭聲透過衣料傳過來,每一聲都像針一般扎得他心口發疼。
“都過去了。”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發頂,聲音里滿是疼惜與自責:“給你下藥的人已經抓起來,我定百倍償還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
懷里的人哭得更兇,攥著他衣襟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蕭令舟沒再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