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她知道誰私議主子或是別的公子小姐,定會重罰。
前幾日,有三名小廝只是私下議論沈夫人這些年吃藥不知花了蘇府多少錢,就被路過的大小姐各罰了掌嘴三十。
她們方才私議沈將軍,大小姐就這樣放過她們了?
蘇月卿回到自己院子,吩咐貼身婢女忍冬將裝玉笛的木匣子拿來。
玉笛通身光滑溫潤,色澤晶瑩,管身雕刻著精致竹紋,拿在手上質感清涼。
只是端凝了片刻,她將玉笛放回匣子鎖上,淡聲道:“放到庫房去吧。”
有些東西,終究要學會放下。
忍冬捧著匣子還未走,一名丫鬟走進來:“大小姐,沈將軍來了。”
蘇月卿心跳漏了一拍,平靜眸中掀起波瀾。
指尖收攏,她起身出了房間。
踏出房門,便見男子挺拔如松身影背對她立于院中梧桐樹下,靛藍廣袖衣袍上還沾著白絨飛絮。
他聞聲回頭,那雙極深如墨的眸子先落進她眼底,朝她淺笑晏晏開口:“阿筠。”
他骨相優越,眉骨高而不銳,恰好撐起那一雙眼的深邃輪廓,就連聲音也如浸過溫玉的清泉。
低沉卻不渾濁,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
蘇月卿定在原地,耳畔再無風聲,眼中只剩他立于梧桐樹下的身影。
仿佛千萬般風景,都不及他此刻半分。
沉寂已久的心,又開始不受她控制怦怦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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