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舟對上她瀲滟雙眸,那眸中慣有的清亮蒙了層淡淡郁色,令他心口一緊:“不急,慢慢說,我聽著。”
姜虞垂眸望著她與他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尖微微蜷縮,輾轉半晌才低聲開口。
晃眼便進入了十月,霜染楓紅,寒意浸骨,可京城的權力漩渦卻愈發灼熱。
朝中波譎云詭翻涌,暗潮幾乎要沖破表面的平靜。
小皇帝與被圈禁的齊王密信往來越發頻繁。
信箋上稚嫩字跡里,藏著遠超年齡的猜忌與算計。
被禁足慈寧宮的太后不甘再沉寂下去,暗中聯絡母家外戚,借著祭祀太廟的由頭散播流。
試圖煽動朝臣聯名上書解禁,重拾干預朝政的權力。
又唆使御史臺彈劾蕭令舟“權傾朝野,意圖不軌”,將所有矛頭都對準他。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像盤踞在暗處的毒蛇,只待時機便亮出獠牙。
上書讓蕭令舟放權的折子與日俱增,將他完全推到了眾矢之的地步。
他白日上朝與彈劾他的朝臣斡旋,晚間伏案疾書,下達密令排布眼線,與心腹商議破局之策。
往往忙到月上中天,霜華滿階,他才帶著一身疲憊與寒氣回到棲月閣。
姜虞過了孕早期嘔吐嗜睡階段,氣色比頭兩個月好了不少。
只是身子一日較一日笨重起來,行動上也越發不便。
蕭令舟早早安排好了她生產時的事宜,命人尋好接生嬤嬤在棲月閣偏室住下。
又讓李大夫全權接手為姜虞診脈安胎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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