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你來了。”許久未說話,他聲音有些沙啞。
    “你知道我會來?”
    姜虞視線觸及他昏暗日光下格外刺目的鬢角白發,喉頭像是被濕冷寒氣堵住,難受的厲害。
    “你是我的女兒,我了解你,你一定會來的。”
    姜虞眼眶微熱:“爹,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一切,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一整夜,足夠她想明白很多事,發現很多破綻。
    比如,她怎會那么巧在南家書房看到了小皇帝給南元義下達命令的信。
    一般這樣的密信都會閱后即焚,南元義不僅沒有,還特意將其夾在一本奇聞異錄書里。
    甚至他離開那么長時間,她都懷疑是故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讓她發現那封密信。
    還有那日南元義說的那番話,讓她照顧好柳憐夢和南薇,分明就是在安排后事。
    姜虞當時心神都被發現他身份的事分走,壓根沒聽出他話中深意。
    如今再回想,就會驚覺那和交代遺差不多。
    所以,不是她有多聰明發現了南元義的身份,從始至終都是他刻意在引導她發現他的身份。
    并且,就連昨夜會發生的所有事,全在他的謀劃之中。
    姜虞簡直不敢想象,曾經心無城府的父親,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變得如此精于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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