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抗議。
她以為自己會立刻跳起來歡呼。
但她沒有。
這十天,她活了下來。
“起來,去洗個澡。”
一道沒什么情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是鋼爪顧衍。
呂敏費力地抬起頭,泥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顧衍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將一套干凈的作訓服扔在她旁邊。
“隊長讓你換上。”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沒有多余的一個字。
呂敏看著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她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從泥潭里爬了起來。
每動一下,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劇痛。
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熱水從花灑中噴涌而出,沖刷著她滿是泥污的身體。
呂敏閉著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淌過。
一道道細小的傷口被熱水一激,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卻覺得無比舒暢。
這十天,她經歷了人生中最殘酷的磨礪。
高強度的體能訓練,近乎實戰的格斗,復雜到變態的戰術推演。
她吐過。
哭過。
甚至想過放棄。
但每一次,當她看到韓宇時,她都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鏡子里,映出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
瘦了。
也黑了。
皮膚上添了許多新的傷疤,青一塊紫一塊。
可那雙眼睛,卻不再是十天前的迷茫和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堅韌。
她穿上那套干凈的作訓服,尺寸剛剛好。
衣服上還殘留著陽光和皂角混合的清爽味道。
呂敏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基地的門口。
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靜靜地停著。
韓宇靠在車門上,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身邊,站著鋼爪,鋼骨,還有幾個呂敏叫不出代號的隊員。
他們都換上了便裝,看多了幾分都市里冷峻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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