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負責維持靈脈節點和外圍結界。你,專注于召喚本身。記住,儀式咒文的核心是‘宣告’。”
“意志必須堅定,目標必須明確——回應你的,將是爭奪圣杯的最強之刃。”
“我會做好準備的。”遠坂悠應道,也站起身。
他動作流暢,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決定生死的從者召喚,-->>而只是接下來要執行的一項預定實驗。
凜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
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即將參與一場殘酷戰爭的人,平靜得……像一個將所有變量都計算完畢、只待執行的精密儀器。
她甩甩頭,壓下心中的疑慮,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圣杯戰爭已經拉開序幕,遠坂家必須擁有自己的從者。
午夜臨近。
遠坂家地下深處的魔術工房內,空氣仿佛凝固。
地面銘刻著復雜龐大的召喚法陣,線條流淌著幽藍色的魔力光輝,將整個空間映照得神秘而肅穆。
靈脈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汐,在法陣核心處匯聚、涌動。
遠坂悠站在法陣中央,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他神情淡漠,金色的眼眸在法陣光芒映照下顯得更加銳利和專注。他手中握著一塊古樸的、不知名獸骨制成的碎片。那是凜提供的觸媒,散發著微弱而古老的波動。
凜站在法陣外圍的控制節點上,神情專注而凝重。她雙手結印,周身魔力涌動,引導著地脈龐大的力量穩定地注入召喚陣中,確保儀式的根基穩固。復雜的魔術符文在她腳下亮起又隱沒。
時間指向零點。工房內的魔力濃度瞬間攀升至,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遠坂悠緩緩舉起左手,手背上三道猩紅的令咒在魔力輝映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不需要看凜的示意,精確的生物鐘和對魔力流動的感知告訴他,時刻已至。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沉穩有力,穿透了魔力涌動的嗡鳴:
“宣告。”
咒語啟動,法陣光芒驟然大盛。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運附汝劍上。”
隨著他的吟唱,龐大的魔力被法陣引導,開始在他身前劇烈地匯聚、壓縮,形成一個耀眼的光源核心。
“響應圣杯之召喚,遵從這意志、道理者,回應我!”
光源核心劇烈地脈動,如同一個即將誕生的心臟。
“在此立誓: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者,吾乃肅清世間一切惡行者。”
他金色的瞳孔映照著刺目的光輝,眼神專注而深邃,仿佛在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魔術儀式。他口中的“善”與“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纏繞汝三大靈七天,來自于抑止之輪、天秤之守護者——!”
當最后的召喚詞落下,遠坂悠將手中的獸骨碎片精準地投入了那核心的光源之中。
“轟——!!!”
一聲并非巨響,卻仿佛直接在靈魂層面炸開的轟鳴充斥了整個工房。狂暴的魔力風暴以法陣中心為原點猛然爆發開來,刺目的光芒讓凜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但她維持結印的雙手依舊穩固,全力引導著這狂暴的力量不至于失控。
光芒與風暴持續了數秒,然后驟然向內收縮!
煙塵與魔力光屑緩緩散落。
法陣中心,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清晰地顯現出來。他穿著一身緊身的深藍色戰斗服,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標志性的藍色刺猬短發桀驁不馴,發梢仿佛帶著電光。手中,一桿猩紅的長槍斜指地面,槍尖閃爍著不祥而銳利的光芒。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狂放不羈、充滿野性的笑容,帶著一種原始的戰斗渴望和強大的自信。
“servant,lancer(槍兵)。”他開口,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感,目光掃過法陣外的凜,最后牢牢鎖定在召喚者——遠坂悠身上,那眼神如同猛獸鎖定了獵物,又帶著一絲審視新主的好奇與挑釁。
“遵從召喚而來。小子,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遠坂悠平靜地回視著這位渾身散發著野性、危險與強大壓迫感的槍之騎士。
他臉上沒有任何召喚成功的喜悅或激動,眼睛平靜地審視著對方。
他仿佛在評估一件剛剛到手的、威力強大卻需要驗證其性能的工具
“lancer。”他清晰地確認了對方的職階,聲音沉穩而沒有任何動搖。
“契約成立。報上你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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