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湮滅的鐘擺：犧牲者的余燼

千鈞一發！陳默放棄了接入點，轉身撲向地上滾動的“鐘擺”手提箱！冰冷的箱體在他手中開啟，露出內部精密如星圖般的能量回路和中央那枚旋轉的錸-187核心。他毫不猶豫地將布滿神經探針的頭環接口，狠狠插進了箱子側面的應急神經脈沖端口！

“呃啊——！”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經都被投入了高壓電網！他的視野被刺眼的藍白光淹沒，口鼻溢出鮮血。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未經調制的原始神經脈沖，如同失控的洪流，通過頭環逆向沖入他意識所連接的蜂巢網絡！

金字塔頂端的Ω光柱劇烈閃爍、扭曲！正要完成意識傳輸的a-307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身體僵直，手腕上的Ω手環爆出刺眼的電火花！被強行中斷傳輸的陳昕虛影也瞬間黯淡，但并未被吸走！

“瘋子！”a-307掙脫了短暫的僵直，眼中爆發出狂暴的殺意，槍口調轉對準陳默，“那就一起湮滅吧！”

扳機即將扣下的瞬間——

一道佝僂的身影如同炮彈般撞在a-307身上！是老楊！他不知何時掙脫了能量網的束縛，渾身焦黑，口吐鮮血，卻用盡最后力氣死死抱住了a-307持槍的手臂！

“走啊！小子！”老楊嘶吼著，眼中燃燒著為女兒復仇的火焰，另一只手猛地按在“鐘擺”箱體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上——那是老楊自己加裝的物理引爆開關！“替我…毀了這鬼地方！”

轟——！！！

并非baozha的巨響，而是一種超越聽覺極限的、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尖嘯！以“鐘擺”為核心，一道絕對黑暗的球形領域瞬間擴張！所過之處，光線消失，聲音湮滅，連空氣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被黑暗球體吞噬的金字塔蜂巢單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無聲地化為齏粉！連接人體的量子光纖寸寸斷裂，幽藍的光瞬間熄滅！

a-307在黑暗球體觸及的瞬間，身體如同沙堡般崩解，只留下手腕上那個炸裂的Ω手環殘骸。老楊的身影也在黑暗中徹底消失，只留下半聲未盡的嘶吼。

絕對黑暗的球體在吞噬了半個金字塔后，如同耗盡能量般驟然收縮、消失。留下的是一片死寂的、邊緣呈完美球面的廢墟，以及廢墟中心唯一完好的東西——那個銀白色的“鐘擺”手提箱，箱體表面流動的液態金屬光澤此刻完全黯淡，中央的錸-187核心碎裂成灰。

陳默跪在廢墟邊緣，頭痛欲裂，七竅流血，耳中是持續的高頻嗡鳴。他掙扎著抬起頭，望向金字塔的頂端。

巨大的金字塔被湮滅領域削去了三分之一。頂端的培養艙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艙體布滿裂紋。艙內，那個與陳昕一模一樣的載體浸泡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陳默熟悉的靈動與依賴，只有一片空洞的、如同無機玻璃般的冰冷，倒映著下方燃燒的廢墟和彌漫的煙塵。她的后頸上，一個全新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Ω烙印，正緩緩浮現。

5.余燼的回響：新神的搖籃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面在震動，那是真正的警察和救援力量終于趕到。煙塵彌漫的地下廢墟里，陳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抹去眼前的血污。他看到了培養艙中那雙冰冷的眼睛，也看到了散落在不遠處焦黑地面上，老楊那副碎裂的、沾著血跡的放大鏡。

他踉蹌著走向“鐘擺”的殘骸，從滾燙的金屬碎片中，摳出了那個被老楊用生命最后時刻保護的、深插在接口中的神經脈沖頭環。頭環的探針大部分熔毀了，但在基座部位，鑲嵌著一枚微小的、刻著Ω符號的黑色芯片——那是老楊女兒當年被實驗時，偷偷藏下的核心fanghuoqiang密鑰殘片，老楊窮盡一生將它改造成了啟動“鐘擺”的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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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腳步聲和喊話聲已經清晰可聞，強光手電的光柱在入口處晃動。陳默最后看了一眼培養艙中那個“陳昕”，她的嘴角似乎極其微弱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而陌生的弧度。

他猛地轉身，抓起芯片和旁邊一頂特勤隊員遺落的頭盔，沖向實驗室深處未被摧毀的通風管道。在他身影消失于管道的瞬間，培養艙中的“陳昕”緩緩抬起了手，指向他消失的方向。

地面上，率先沖入現場的楊維冬警官（真正的楊維冬，他的復制體已在湮滅中消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僵在原地。他看到了被削平的金字塔廢墟，看到了滿地焦黑的殘骸，也看到了培養艙中那個緩緩放下手指、重新閉上眼睛的少女。技術員在他身后驚呼：“楊隊！檢測到超強量子輻射殘留…還有…還有一段未加密的殘留意識廣播信號…正在重復播放！”

楊維冬沖到控制臺前，僅存的半塊屏幕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正在循環滾動，發送源赫然指向金字塔頂端：

“Ω已重啟。載體a-000（陳昕）初始化完成。目標：重建蜂巢，迎接主腦降臨。”

楊維冬猛地抬頭，望向穹頂。那里，原本懸浮著巨大Ω光柱的位置，此刻只剩下被炸穿的、直通地面的巨大破洞。陰沉的夜空從破洞中顯露出來，一顆異常明亮的、從未在星圖上出現過的藍白色星辰，正懸掛在破洞中央，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燃燒的廢墟和奔忙的人群。它的光芒，與培養艙中“陳昕”頸后那枚新生的Ω烙印，詭異地同步閃爍著。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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