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皇帝選舉緊隨其后,趙麥圍的名字一被念到,臺下就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比剛才的雷聲還響。他的履歷在全息屏上滾動得慢了些,像怕人看不清:十八歲進紡織廠當擋車工,練就“聽聲辨機器故障”的本事;二十三歲回村種麥子,帶著鄉親試種改良品種,畝產提了三成;均平二十二年作為工農代表入選議事會,提出的“工農互助法案”讓三成農戶與工廠簽訂糧食直供協議,紡織廠的下腳料成了麥田的肥料,麥田的新麥成了工廠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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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沒啥大道理,”趙麥圍站在發臺上,把搪瓷缸放在案邊,缸沿的豁口對著眾人,像在展示枚勛章,“就知工人要工錢準時發,手心的繭才不白長;農民要種子能出芽,地里的汗才不白流;騎手要雨天不被扣錢,路上的險才不白冒。若當選副皇帝,俺的辦公室就設在工廠車間和麥田邊——紡織廠的機器響了,俺去聽聽;麥田的麥子黃了,俺去看看;騎手的車壞了,俺找鐵匠王師傅修修。哪有民生事,哪就有俺趙麥圍。”
最終他以291票當選,得票比第二名多了整整八十票。劉老四用旱煙桿敲著案幾笑:“這票投的不是趙代表,是投給‘工人農民一條心’的盼頭!”周明遠也點頭:“以前總覺得工農和商家是兩頭,現在才懂,都是鍋里的菜,得一起熱乎才香。”
就職大典那日,京北市的柳絮又飄起來,像千萬只白蝴蝶落在議事廳的琉璃瓦上。我穿著最普通的藍布袍,領口別著枚銅制算籌徽章——那是林曉娘用舊銅勺熔鑄的,說“議事長的徽章,得沾點煙火氣”。接過議事長木槌時,指腹觸到槌頭的溫度,像握著當年送外賣的車把,那車把被無數騎手攥過,包漿溫潤,帶著人間煙火的暖。
朱靜雯站在龍椅前,玄色皇袍的領口別著枚同樣的算籌徽章,那是我親手給她別上的。當議事長將玉璽遞到她手里時,她沒有立刻接過,而是轉身向臺下深深鞠躬——先是對著騎手席位的林曉和坐在輪椅上的小張(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衣裳,是朱靜雯讓人做的),再是對著工人席的巴特爾(他左胳膊的疤痕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最后對著農民席的劉老四(他草鞋上還沾著北河省的泥)。“這玉璽,”她說,聲音里帶著點顫,卻比磐石穩,“先沾沾民生的溫度。”
趙麥圍站在她身側,工裝外罩了件新做的朝服,卻特意把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工裝的補丁:“俺穿不慣綢子,這補丁是紡織廠的李大姐給縫的,提醒俺根在車間和田埂。”他從工裝口袋掏出個布包,粗棉布是他媳婦織的,打開里面是兩穗麥子和一枚齒輪——麥子是北河省新收的,顆粒飽滿;齒輪是紡織廠換下來的舊件,帶著點機油香。“這是俺給朝廷的見面禮——麥子代表農民,齒輪代表工人,合在一處,才是完整的江山。”
宣誓儀式在正午舉行,陽光透過穹頂,在《大明國憲法典》上投下金斑,法典的羊皮封面被歷代代表摸得發亮,正文里“民為邦本”四個字,墨跡深得像刻進去的。朱靜雯領著我們,右手按在法典上,聲音朗朗,震得檐下的風鈴又響了:“吾等宣誓,謹守《大明國憲法典》,奉行《大明民主主義》,以《韻瀾思想》為基——民生為天,民心為秤;以《秀英思想》為綱——基層為本,務實為要;以《常靜徽思想》為領——通達四海,協和萬邦。吾等承諾,皇帝是民選的皇帝,議事長是民選的議事長,副皇帝是工農共舉的代表,所有權力,來自民心,歸于民心。吾等立誓,讓朱墻內的政令,順著騎手的輪轍走到關街村;讓法典里的條文,像鐵匠鋪的火星濺進百姓日子——使工人有尊嚴,農民有盼頭,商有誠信,騎有保障,千萬生計皆能安穩,億兆民心皆能溫暖。”
宣誓畢,朱靜雯握住趙麥圍的手,又握住我的手,三雙手疊在《大明國憲法典》上。她的指尖帶著調研時磨的繭(跟著林曉爬過三次山坳),我的掌心有送外賣的老繭(摔車時撐地磨的),趙麥圍的指腹沾著機油和泥土(今早還在麥田和車間)——三雙手,像三塊不同的基石,粗糲卻堅實,共同托著這本寫滿民心的法典。“姑母,麥圍叔,”她說,眼里的光像關街村的星星,“江山不是龍椅,是這千千萬萬雙手一起托著的熱飯,是這千千萬萬雙腳一起踩出的路。”
臺下,巴特爾正給新騎手講《勞工保障法》,他左胳膊的疤痕在陽光下閃著,像枚勛章;劉老四在教農技員辨麥種,捏著麥粒說“飽滿的才是好種,就像民心得實”;林曉的終端上,“民生配送”的訂單已覆蓋三十三省,最新一單是“藏西草原,卓瑪大姐,酥油茶十碗”,備注寫著“讓騎手慢點,安全第一”。
散場時,鄭鐵山遞來個藍布包,打開是那輛銀灰色二輪摩托的鑰匙,鑰匙鏈纏著根牽牛花繩——是張奶奶今早從院里摘的,說“拴著吉利,跑哪都順”。“議事長,”他眼里的光比春陽還亮,“技術科給車換了新引擎,說能跑遍三十三省的山山水水——您說過,民心的路,得親自走。”
我發動摩托,引擎聲混著《民生謠》的調子,那調子是林曉編的,騎手們都愛哼:“一輪輪,一程程,熱飯熱湯暖人心;一雙腳,兩個輪,民心碾出康莊道……”路過關街村的老槐樹,朱靜雯正和趙麥圍蹲在麥田邊,給林曉和小張講“新民生計劃”:“明年,咱們給騎手的保溫箱裝個小暖氣,冬天也能送熱粥;給山坳里的人家安個呼叫鈴,訂東西不用跑老遠……”
張奶奶的院門掛著紅燈籠,燈籠穗子上系著兩張照片:一張是我的“大明綜合準駕證”,邊角磨破了;一張是朱靜雯的競選綱領,上面有她和騎手們的合影。那是張奶奶央求郵送社的小伙子貼的,她說“看著這兩張紙,心里就踏實,日子就亮堂”。
柳絮又飄起來,落在摩托的擋風板上,融成小小的水洼,映著遠處朱靜雯的身影:她正幫張奶奶扶著新栽的牽牛花,玄色常服的衣角沾著黃土,像株扎在田埂上的麥子,深扎在民心的土里。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三年前的民選是,今日的交接是新程——朱墻內外的民心,終將在千萬個輪轍里、千萬雙手心里,匯成奔涌的河。摩托駛向前方,輪轍里盛著春光,也盛著明天的太陽,那太陽照著騎手的保溫箱,照著工人的機床,照著農民的麥田,照著每一個百姓的熱乎飯,照著這用民心鋪就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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