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鶴歲剛從灰色小樓給監控設備做完“售后維護”,一回來就被語學校的班長堵在了校門口。班長是個扎著雙馬尾的日本女生,名叫鈴木紗織,抱著一摞彩紙,急得直跺腳:“鄭同學!文化節班級節目就差你出主意了!大家都說要跳中國廣場舞,你覺得怎么樣?”
“廣場舞?”鄭鶴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腦子里瞬間浮現出國內大媽們踩著節拍扭動的畫面,“不行不行!廣場舞太接地氣,體現不出中國文化的精髓,咱們得搞點‘高端局’!”
鈴木紗織眼睛一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全班都指望你這個‘中國通’了!”
鄭鶴歲摸著下巴,腦子里飛速閃過京劇、書法、茶藝、傳統美食……最后一拍大腿:“搞個‘中國傳統文化快閃’!寫毛筆字、包餃子、講歷史故事,動靜結合,保證比廣場舞吸睛!”
他沒等鈴木紗織反應,就拉著她往教室跑,路上還不忘分工:“你負責找場地、借桌子,我來準備材料——毛筆、宣紙、餃子餡料都包在我身上,再找兩個同學當‘故事講解員’,完美!”
接下來一周,鄭鶴歲開啟“三頭六臂”模式:白天在組織倉庫調試設備、整理文件,晚上回宿舍研究“快閃流程”,周末還得去中華街采購材料。為了省錢,他在二手市場淘了一套舊毛筆,又從超市買了面粉和餡料,準備現場展示包餃子——這是奶奶最拿手的手藝,他從小耳濡目染,自信能做好。
文化節當天,鄭鶴歲帶著提前和好的面團和拌好的餡料,提前兩小時到學校布置場地。他在桌子上鋪好紅色桌布,擺上筆墨紙硯,又在旁邊支起小鍋,準備現場煮餃子。鈴木紗織帶著同學趕來,看到桌上的布置,忍不住驚嘆:“鄭同學,你也太會了吧!這場景,一看就很‘中國’!”
活動剛開始,班級攤位前還冷冷清清,隔壁班的“女仆咖啡”“動漫cosplay”攤位卻排起了長隊。鄭鶴歲不慌不忙,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揮毫寫下“天道酬勤”四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瞬間吸引了一群人圍觀。
“這字也太好看了吧!”一個戴眼鏡的日本男生湊過來,“同學,能幫我寫個‘學業進步’嗎?我下周要考試!”
鄭鶴歲笑著答應,一邊寫字一邊講解:“毛筆字講究‘力透紙背’,每個筆畫都有講究,就像你們寫假名要注意筆順一樣。”他寫完,還教男生握筆姿勢,引得更多人圍過來求字,沒一會兒,宣紙就用掉了半沓。
另一邊,煮餃子的小鍋也冒起了熱氣。鄭鶴歲熟練地搟皮、包餡,動作行云流水,一個個元寶狀的餃子從他手中誕生,看得日本同學目瞪口呆。“這是餃子,在中國逢年過節都要吃,象征團圓美滿。”他一邊包一邊解釋,還將包好的餃子下鍋煮熟,分給圍觀的同學。
“好好吃!和中華料理店的不一樣,皮好勁道!”一個女生驚喜地說,“能教我怎么做嗎?”
鄭鶴歲干脆現場開起“餃子小課堂”,教大家搟皮、包餡。雖然場面一度混亂——有人把餃子包成了“小籠包”,有人把餡料漏得滿手都是,但笑聲此起彼伏,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
最熱鬧的還要屬“歷史故事角”。鄭鶴歲找的兩個同學,一個講“鑒真東渡”的故事,講鑒真大師六次東渡日本,傳播佛教和中國文化;另一個講“徐福東渡”的傳說,聽得日本同學連連驚嘆:“原來中日文化早就有這么深的聯系!”
鄭鶴歲自己也沒閑著,時不時接過話筒,用中日雙語補充細節:“鑒-->>真大師不僅帶來了佛教,還帶來了建筑、醫學知識,你們熟知的唐招提寺,就是他設計的!”他還拿出手機,給大家看唐招提寺的照片,引來一陣“哇”聲。
沒過多久,班級攤位就被圍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專門從其他教學樓跑過來“打卡”。校報記者也聞風而來,舉著相機拍個不停,還采訪了鄭鶴歲:“同學,你為什么會想到用‘快閃’的形式展示中國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