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鶴歲抱著剛打印好的“設備維護月度總結”,剛走到琴酒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的悶響。他嚇得腳步一頓,手里的報告差點滑落——這還是他當助理以來,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門后傳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怒火。
“連時間都算不準的廢物!”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嚇得走廊里路過的伏特加立即低頭快步離開。鄭鶴歲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敲了門。報告今天必須簽字,耽誤了的后果更嚴重。希望今天的琴酒先生依然冷靜,保持自己不遷怒的良好品行!
“進。”一個字,淬著冰。鄭鶴歲推開門,只見琴酒站在辦公桌前,指關節用力按在攤開的任務計劃表上,臉色陰沉。幾張被捏皺的紙散落在地。
“琴酒先生,這是上月的設備維護總結,需要您簽字。”他小心地遞過報告,目光快速掃過桌上——計劃表上密集排著三天內的三次交易,地點橫跨城市兩端,時間緊得像要繃斷的弦。
琴酒潦草地簽了字,視線仍未離開那份該死的計劃表。三次交易,三個不同的“合作方”,還要避開警方視線,容不得半點差錯。
“琴酒先生,”鄭鶴歲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手指虛點著計劃表,“從港口到郊區的車程,平峰期也要兩小時。您只預留了半小時轉場,萬一遇到臨檢或堵車……”
琴酒抬眼看他,目光銳利如刀,帶著“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的寒意。
“我的意思是,”鄭鶴歲立刻補充,語氣變得專業而謹慎,“是否可以考慮預留出一定的緩沖時間?比如在行程間設置最低限度的安全冗余,以應對突發路況。頻繁的延誤似乎更容易引起‘合作方’的誤解和不必要的摩擦。”
他頓了頓,觀察著琴酒的表情,繼續道:“而且長時間連續轉場,判斷力會下降。或許…可以在轉場途中,在車上進行必要的休整,比如補充能量,這比趕到地點卻因疲憊而出錯要更…高效。”
琴酒盯著他,沉默像一塊冰冷的鐵。就在鄭鶴歲以為自己多嘴要挨罵時,琴酒的手指在計劃表上的某個時間節點敲了敲。“這里,”他冷聲道,“怎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