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酒居”的晨霧還沒來得及散開，鄭鶴歲就被琴酒扔過來的西裝外套砸中了臉。他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那件熨燙得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領口別著枚銀色袖扣——活像組織時期執行“國際任務”前的標配行頭，只是少了點殺氣，多了點“文化使者”的體面。
“趕緊穿好，半小時后出發去東京。”琴酒靠在門框上，黑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語氣比平時沉了三分，“中日文化論壇不能遲到，別像上次文化節那樣，踩著舞獅隊的鑼鼓點才到場，這次臺下有各國使節，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
鄭鶴歲抱著西裝哀嚎：“老板，咱們就是開酒店的，又不是外交部的，用得著這么嚴肅嗎？我還想多睡五分鐘，夢里剛研究出‘櫻花味胡辣湯’的改良配方呢！”話雖這么說，還是手腳麻利地套上西裝，結果穿反了馬甲，后背的扣子“啪”地崩開，差點彈到琴酒，惹得對方眉頭擰成了麻花，伸手幫他重新系扣子時，耳尖還泛著可疑的紅暈。
樓下客廳里，降谷零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金發梳得锃亮，和服換成了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只是嘴角還沾著點面粉——顯然是早上給佐藤芽衣打下手做“論壇伴手禮”時蹭到的。“鶴歲，你可算下來了！”他轉身看到鄭鶴歲穿反的馬甲，笑得直不起腰，“你這是把西裝穿成‘中式馬褂改良版’了？琴酒先生沒當場把你塞進溫泉池清醒一下？”
“要你管！”鄭鶴歲瞪了他一眼，在琴酒的“死亡凝視”下慌忙調整馬甲，“對了，芽衣呢？不是說要一起去論壇，順便給咱們當‘美食文化顧問’嗎？”
“在廚房呢，給咱們做‘論壇限定版’櫻花糕。”降谷零努了努嘴，廚房方向傳來佐藤芽衣的笑聲，“她說論壇上全是嚴肅的老頭子，帶點櫻花味綠豆糕和中式酥餅，既能展現咱們‘鶴酒居’的特色，又能讓氣氛輕松點，省得大家跟開組織高層會議似的繃著臉。”
半小時后，四人驅車前往東京。鄭鶴歲坐在后座，手里捧著裝滿點心的食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感慨：“還記得剛穿到日本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擔心房租和日語n2考試，后來誤打誤撞進了組織后勤，給琴酒當助理時，還以為他是‘國際貿易公司霸道總裁’，直到看到他抽屜里的qiangzhi零件，才嚇得連夜想跑路。現在居然要去東京當‘文化代人’，這反差比組織的暗號還離譜！”
琴酒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語氣難得柔和：“你當時說‘老板辦公室比倉庫還樸素’，我還以為你在嘲諷我。”
“那不是嘲諷，是實話！”鄭鶴歲笑著反駁，“你那辦公室除了桌椅文件柜，連盆綠植都沒有，比組織的審訊室還冷清。現在看看‘鶴酒居’，燈籠掛得滿滿當當，溫泉池飄著櫻花，客人來了都舍不得走，這次去論壇，我高低得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文化輸出’不靠喊口號，靠的是真材實料的煙火氣！”
降谷零在副駕駛座上補充：“我早就調研過了！這次論壇有不少國際文化組織的人，還有各國酒店行業的代表，咱們正好趁機推廣‘鶴酒居模式’——把中日文化融合做成可復制的模板，以后說不定能在全世界開分店！對了，琴酒先生，你到時候可別總繃著臉，多笑笑，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是‘文化界的黑衣組織’，不敢跟咱們合作。”
琴酒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車速放慢了點——剛才鄭鶴歲說“煙火氣”時，眼睛亮得像組織時期找到的加密鑰匙，讓他莫名覺得，這場“國際亮相”或許會比想象中有趣。
中日文化論壇設在東京一棟氣派的會展中心里，門口擺滿了各國的文化展示牌，中國的青花瓷和日本的浮世繪相鄰擺放，倒有幾分“鶴酒居”大堂的混搭風格。鄭鶴歲剛走進會場，就被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國代表團成員攔住：“請問是‘鶴酒居’的鄭先生嗎？我們早就聽說你們在長野縣搞的中日文化主題酒店，今天特意來取經！”
“不敢當不敢當！”鄭鶴歲趕緊擺手，剛想謙虛兩句，就被降谷零搶過話頭：“我們鶴酒居可是把‘5s管理法’和日式收納結合，把倉庫改造成文化展示區；用excel做任務統計表，還能順便教客人學中文數字，絕對是‘高效文化輸出’的典范！”說得鄭鶴歲在旁邊直捂臉，心想這前公安臥底不去搞傳銷真是可惜了。
琴酒則被一群日本酒店業大佬圍著，他們盯著琴酒手里的“酒店安全手冊”——上面詳細記錄了“鶴酒居”如何用組織時期的安防經驗，既保證客人安全，又不破壞文化氛圍。“琴酒先生，你們酒店的安全措施也太專業了！”一個大佬感慨，“我們酒店總擔心搞文化活動會出安全事故，你們是怎么平衡的？”
琴酒面無表情地翻了兩頁手冊：“把客人當組織成員一樣‘精準管理’，但用溫柔的方式。比如教小朋友寫毛筆字時，提前給毛筆尖套保護套；煮餃子時，用數控知識控制火候，避免燙傷。”說得大佬們連連點頭，記下“用組織思維做酒店，用文化溫度留客人-->>”的“金句”，琴酒自己都沒發現，嘴角悄悄向上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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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正式開始后，鄭鶴歲穿著改良版唐裝走上講臺，領口繡著竹子圖案，手里拿著個卷軸似的演講稿——其實是他昨晚熬夜寫的“鶴酒居文化輸出心得”，還畫了不少歪歪扭扭的示意圖，比如“如何用一碗酸梅湯讓琴酒學會說中文‘好喝’”“如何用excel表格教會日本客人寫‘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