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縣的夏末總帶著股“黏糊糊的熱鬧”,“鶴酒居”庭院里的櫻花樹雖已謝去花瓣,卻抽出翠綠的新葉,鄭鶴歲正踩著梯子往樹枝上掛彩燈,腳下的木梯被踩得嘎吱響,手里的彩燈串還纏在了頭發上,活像頂著一團發光的毛線球。
“小林,幫我遞個掛鉤!要那個帶櫻花圖案的,上次用普通掛鉤,琴酒老板說太丑,讓我全換了!”鄭鶴歲頭也不抬地喊,話音剛落就腳下一滑,幸好小林眼疾手快扶住梯子,才沒摔成“彩燈串粽子”。
這場“首屆中日文化融合節”,是鄭鶴歲籌備了三個月的“大項目”——聯合長野縣旅游局、中日友好協會,準備了漢服秀、日式太鼓、中日美食市集,原計劃吸引500人參與,沒想到宣傳一出,報名人數直接破了2000,還引來不少媒體,可把鄭鶴歲忙得腳不沾地。
“鶴歲哥,食材不夠了!”廚房的師傅跑出來喊,“櫻花餃子的餡料只剩一半,抹茶冰淇淋也快賣完了!”
“別急,我聯系了佐藤太太他們,讓社區的主婦們來幫忙!”鄭鶴歲掏出手機,剛要撥號,就見琴酒從倉庫走出來,手里拎著兩大箱食材,黑著臉說:“早讓你提前備貨,偏不聽。這些是從附近超市調的,先頂著。”
鄭鶴歲嘿嘿一笑:“還是老板靠譜!等文化節結束,我請你吃中國火鍋!”
琴酒白了他一眼,轉身去檢查電路:“別光顧著貧,看好你的客人,別出亂子。”
可怕什么來什么,上午十點剛過,庭院里就擠滿了人,原本規劃的“美食區”“體驗區”被擠得水泄不通,有個日本老奶奶想買碗中國涼面,擠了半天沒擠到攤位前,急得直跺腳;還有幾個中國留學生想體驗和服,卻找不到工作人員幫忙穿,只能對著和服發呆。
鄭鶴歲看著混亂的場面,急得滿頭汗,正想喊員工維持秩序,就見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陣喧嘩——幾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主婦,自發地站到美食區門口,幫著疏導人流,佐藤太太還拿著大喇叭喊:“大家別擠,排好隊,每個人都能吃到!”
鄭鶴歲愣在原地,就見王秀蘭系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身后跟著幾個社區的日本鄰居,手里端著剛做好的中國粽子:“兒子,別慌!我們來幫忙了!這些粽子讓大家先墊墊肚子!”
更讓鄭鶴歲意外的是,之前來抗議“文化融合”的山田信長,居然帶著協會的人來了,還主動扛起太鼓,對著圍觀的人喊:“想體驗日本太鼓的,都來這邊,我教你們!”
“山田先生,您怎么來了?”鄭鶴歲驚訝地問。
山田信長放下鼓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之前是我太固執了,聽說你們辦文化節,就想著來幫幫忙。文化本來就是要一起熱鬧才有意思嘛!”
有了社區居民的幫忙,場面漸漸有序起來。鄭鶴歲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剛穿越到日本時,連日語都講不利索,只能靠兼職和考證勉強生存,而現在,他不僅在這里站穩了腳跟,還讓“鶴酒居”變成了連接中日居民的“大家庭”,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
這邊剛穩住秩序,那邊又出了新狀況——琴酒在庭院里教小朋友做竹編平安符,不知哪個調皮的孩子把竹條扔到了樹上,還掛在了彩燈串上,導致一片區域的燈都滅了。琴酒皺著眉,剛要爬上梯子去夠,就見鄭建國扛著梯子跑過來:“琴酒先生,你別動,我來!我年輕時爬樹可比這厲害多了!”
鄭建國麻利地爬上梯子,幾下就把竹條和彩燈弄好,下來時還順手摘了幾片新鮮的竹葉,編成小哨子遞給旁邊的孩子:“拿著玩,吹起來可好聽了!”
琴酒看著鄭建國熟練的動作,又看了看圍在身邊笑鬧的孩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竹編工具,開始教孩子們編更復雜的小籃子,雖然語氣依舊嚴肅,卻會耐心地糾正孩子歪歪扭扭的手法。
降谷零則帶著芽衣在美食區忙得熱火朝天。芽衣新研發的“櫻花豆腐羹”剛端出來,就被一搶而空,有個小姑娘吃完還拉著芽衣的手說:“姐姐,-->>這個太好吃了,能教我做嗎?我想做給媽媽吃!”
降谷零看著這一幕,笑著對芽衣說:“看來我們的‘中日融合菜’,比想象中受歡迎。”
芽衣點點頭,眼里滿是笑意:“能讓大家吃得開心,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