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楓與小春應道。
李長青與司空葉這才激發手中特制的令牌,一道清光籠罩四人。白霧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數人并肩的小徑。小徑蜿蜒,通向霧氣深處。
步入谷中,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的聲音完全消失,唯有腳下潺潺的溪流聲與風吹過不知名古樹的沙沙聲。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液,呼吸間都覺神清氣爽。四周景物在靈霧中若隱若現,奇花異草隨處可見,年份久遠得嚇人,許多甚至是外界早已絕跡的靈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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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平靜無波的深潭。潭水幽暗,不知其深。潭邊遍布光滑的巨石,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水靈之氣與一種難以喻的古老韻味。
而深潭中央,匍匐著一個難以用語形容的龐大陰影。
那陰影大部分沉浸在幽暗的潭水之下,僅有一小部分露出水面——那是一塊比房屋還要巨大的、布滿深綠色苔蘚與玄奧天然紋路的……龜甲的一角。僅僅是這一角,便散發著如同承載了整片大地般的厚重、滄桑、浩瀚無垠的氣息。先前那籠罩全谷的威壓源頭,正是于此。
玄天龜!
與這浩瀚氣息形成對比的,是深潭四周的極致寧靜,仿佛時間在這里都流淌得格外緩慢。
李長青與司空葉率先向著深潭方向,以大禮參拜:“弟子李長青(司空葉),拜見老祖。奉老祖法旨,已將秦楓、蘇愈春帶到。”
秦楓與小春也連忙跟隨,深深躬身行禮:“晚輩秦楓(蘇愈春),拜見玄天龜老祖。”
良久,那蒼老平和的意念再次直接在四人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似乎只針對秦楓和小春:
“不用緊張……此地,沒有外人。”
隨著這道意念,深潭水面微微蕩漾,那露出水面的巨大龜甲邊緣,兩點溫和深邃、如同蘊藏了無盡歲月與智慧的幽光,緩緩亮起,仿佛兩道穿透迷霧的古老目光,落在了小春和秦楓身上。
那目光并不銳利,卻仿佛能洞悉靈魂最深處的秘密。
秦楓感到自己仿佛被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審視了一遍,劍心、劍骨、混元真氣乃至靈魂深處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微末印記,都在這目光下無所遁形,卻又奇異地沒有被冒犯之感。
而那目光在小春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玄天龜的意念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仿佛確認了某件塵封傳說般的感嘆,緩緩響起,直接問出了那個秦楓等人極力隱藏的秘密:
“女娃娃……”
“你,是失傳已久、只存在于上古藥神傳說中的……‘萬藥之體’吧?”
此一出,李長青與司空葉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布滿了無可置信的震驚,齊刷刷看向那看似嬌柔怯懦的綠衣少女!
小春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土紅色小獸,臉色微微發白,求助般地看向了身旁的秦楓。
秦楓的心也沉了下去。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這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圣獸面前,他們那點隱藏手段,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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