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朱凌雪伸了個懶腰,慵懶地揮了揮手,像是驅使貓狗一般,把肖云海趕了出去。
肖云海躬身退出崇政殿,經過周祝堂那死不瞑目的尸身時,心事重重,如看不見一般,仿佛那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陳設。
隨著殿門再度關上,一個太監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側。
“何必如此刺激于他?”
“肖家在江南的勢力不小。若是失去他們的助力,我們恐怕很難消化云澄的北境大軍。”
甕聲甕氣的聲音把朱凌雪吸引回了現實。
她輕笑一聲:“肖云海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嗎?”
“他不過是肖家的庶子。”
“沒有朕給他機會,給他朕的“寵臣”之名,他連在肖家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朱凌雪微微一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況且,就算他敢說,肖家人會容他胡說嗎?”
“失去了朕的支持……嘿嘿,江南可不止有一個肖家!”
太監沉默不語,顯然是認可了朱凌雪的話。
“而且,朕可沒有虧待他!”
朱凌雪旋即冷哼一聲。
“那周蘭音號稱絕色美人!”
“把這樣的女人賜給他,他還能說些什么。”
太監聞,忽然覺得有些奇怪:“陛下見過那個周蘭音?為何要如此對她?”
“沒有。”
朱凌雪話鋒一轉,嘴角帶著冷笑:“不過,朕最喜歡摧殘這種嬌艷的花朵了。”
太監緩緩地搖了搖頭:“老奴是閹人,不懂你們女人的嫉妒心。”
“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
“老奴只負責保護陛下的安全。”
話音落下,太監的身影一閃,再度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柱國公府。
一個人影匆匆沖入大堂。
“大哥!不好了!”
周祝堂的長子周明遠正端坐書房研讀兵書,起身看到來人,眉頭忍不住皺起。
“三弟,你也是三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冒冒失失的?”
“爹平日是怎么教導的?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忽的,周明遠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爹呢?爹不是跟你一起上朝……”
“大哥!”
老三周明銳泣不成聲。
“父親、父親他……”
“他在崇政殿上,被陛下賜死了!”
“什么!!!”
“啪”的一聲,兵書落在地上。周明遠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
老三周明銳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陛下還讓玄鳥衛來抄家……說是,說是男子流放南瘴州,女眷發配教坊司!”
“啪——”
周明銳話音剛落,身后又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兄弟二人同時望去,只見周蘭音呆立在屏風旁,腳下是摔碎的茶盞碎片。
她著一身白色長裙,清麗出塵,仿佛不沾染一絲塵土的仙子,此刻卻俏臉煞白,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是蘭兒啊!”
周明遠強作鎮定。
“大哥……”周蘭音的聲音顫抖,“三哥說的,是真的嗎?”
還不等周明遠答話,遠處便傳來了玄鳥衛吆喝的聲音。
“快!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