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的畫紙上,蠟筆涂出歪歪扭扭的輪廓,粉色的小雛菊旁,站著兩個小人,一個扎辮子的女孩牽著穿裙子的女人,旁邊還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腦袋畫得比身體還大。
傅念晚舉著畫跑向蘇晚,小臉上滿是雀躍:“媽媽,你看我畫的我們!這個大的是爸爸,我聽張奶奶說,爸爸很高,會保護我們!”
蘇晚的指尖劃過畫紙上的“父影”,心頭一緊。這是傅斯年蹲守在幼兒園門口的第三天,每天都帶著不同的小禮物,今天是她用婚前稿費給孩子買過的同款蠟筆,甚至記得她偏愛無毒水溶性的,只是笨手笨腳送錯了顏色型號。
“媽媽,爸爸送的蠟筆好漂亮,我能讓他陪我畫畫嗎?”傅念晚拉著她的衣角撒嬌,眼底滿是期待,“溫叔叔會陪我講故事,爸爸會不會陪我畫畫呀?”
蘇晚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堵在喉嚨。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傅斯年,他正局促地站在樹蔭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張阿姨偷偷告訴他的“孩子喜好清單”,字跡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只是畫畫,不代表我原諒你。”蘇晚的聲音依舊冷淡,卻沒再像之前那樣直接拒絕。
傅斯年眼睛瞬間亮起來,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緊張:“晚晚,我……我會畫畫,雖然畫得不好,但我可以學!”他怕嚇到孩子,刻意放低姿態,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女兒,心臟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傅念晚立刻拉著他坐在小凳子上,把藍色蠟筆塞給他:“爸爸,給你畫天空!要畫得藍藍的,像小城的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