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曦在傭人們的精心照料下,身體恢復了很多,臉上漸漸有了血色,不再像剛來西班牙時那般蒼白脆弱。
只是她依舊不太愛說話,常常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偶爾,她會撩起衣角,看著腹部那道剖腹產留下的淡淡疤痕,眼神便會恍惚起來,思緒飄向遙遠的香港,飄向那個她深愛的男人,還有那個她只匆匆見過一面的女兒……
貼心的管家賽琳娜是個溫和的西班牙中年女人,很懂得照顧她的情緒。
見她望著窗外發呆,便會輕聲詢問是否想把畫架搬到院子里去。
在開滿鮮花的院子里,賽琳娜會為她擺好畫架,切好新鮮的水果,泡上一壺她喜愛的花草茶,再配上幾樣精心準備的中式點心。
然后安靜地陪在一旁,或是幫她遞遞顏料,或是和她一起插花,用這種無聲的陪伴驅散她的孤寂。
夏涵曦畫畫時,筆下出現最多的,永遠是沈政東。
他的眉,他的眼,他微笑時嘴角的弧度,他沉思時微蹙的眉頭……每一筆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她想畫女兒,可提起筆,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女兒出生時,她只在意識模糊間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紅紅的輪廓,早已模糊不清。
這種無力感,常常讓她放下畫筆,獨自神傷。
陳杰住在離別墅不遠的一處公寓里,經常會過來看看她,確保她一切安好。
這天,夏涵曦依舊在院子里曬太陽,對著畫板上未完成的沈政東肖像出神。
陳杰提著一大袋從中國超市買來的零食走了進來。
“少夫人,給您帶了點零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陳杰將袋子放在旁邊的藤桌上。
夏涵曦的目光從畫板上移開,落在那些熟悉的包裝上,并沒有去看零食,而是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已經……半年了吧?”
陳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嗯,現在十月份了,是快半年了。”
夏涵曦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期盼:“他怎么……還沒來?”
陳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里嘆了口氣,語氣盡量放得平和:“香港那邊……沈……伯父那邊盯得一直很緊,老板他暫時脫不開身,有很多雙眼睛看著。”
他頓了頓,補充道,試圖讓她安心:“但是他會經常打電話問我,問您的情況。幾乎每天都會問,關心您的身體,關心您有沒有好好吃飯,按時吃藥,身體恢復了沒有……他很惦記您。”
夏涵曦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望向遠方,問出了另一個讓她日夜牽掛的問題:“那……嘟嘟……她還好嗎?”
陳杰立刻回答:“嘉寧小姐也很好。老板經常去看她,老爺子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您放心。”
聽到女兒安好,夏涵曦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眼底的落寞卻并未散去。
她重新拿起畫筆,對著畫板上沈政東的肖像,繼續一筆一筆地描繪著,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縮短那遙不可及的距離。
半年了,思念如同藤蔓,在異國的陽光下,悄無聲息地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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